“好,好啊你们,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居然敢撞娘家的门?”
“我不活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
“陆青禾你别蹬鼻子上脸!”
至于陆中举,在旁边杵着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陆青禾瞥都没瞥她一眼,径直越过她就朝着院里的杂物间就过去。
那间屋子是陆家最破的地方,漏风漏雨就算了,平日里还堆着柴草和杂物。
老鼠蟑螂更是常有,遍地爬都是常见!
可这儿……却是陆小草常年居住的地方。
果不其然,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这声音破细若蚊蚋,要是不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陆青禾心里一紧,连忙就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子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只见脏兮兮的炕角处,陆小草缩着小小的身子,整个人都几乎已经接近昏厥。
瞧瞧这孩子都烧成啥样了!
“大姑,好冷……救我……”
炕边的地上,还摆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里面飘着不知名的野草。
药渣子沉在碗底,看着就让人恶心!
陆青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眶红,怒意瞬间冲上头顶。
她转头看向快步赶来的陆中举,声音冷得像冰一般。
“你们就是这么当爹娘的?不是说去给小草抓药材了吗?怎么就弄了几根野草!”
“这东西喝下去,人还能活吗?你们丧不丧良心!”
陆中举见陆青禾闯进来,还看到了炕边的小草,心里不由得有些虚,却还是强装镇定的梗着脖子。
“我怎么当爹娘轮得到你管?”
“这是我闺女,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林氏也尖着嗓子冲到杂物间门口,双手一叉腰就是骂。
“就是!陆青禾,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家养她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自己娇气,浇点冷水就生病,怪得着谁?”
“仁至义尽?”
陆青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林氏那张尖酸的脸。
“你们跟这叫仁至义尽?让她住漏风的杂物间,吃最差的饭,干最重的活!”
“成日还要被陆耀祖他们俩欺负,真当我不知道?他们完全是把小草往死里打!”
“如今病得快没气了,二两银子暂且不说,就连几十文的药材你们都舍不得抓。”
“只给她煮野草水,这就是你们的仁至义尽?林氏,你也配当娘?你和陆中举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陆中举脸上挂不住,立马就扯着嗓子回怼。
“你少管我们的家事,你自己一团乱污糟还没整理清,还想来找絮我?”
“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陆青禾却抬眼看向她,声音更冷了几分。
“今天这事,我还就是管定了!”
“要么你们现在就带着小草去县城抓药,好好医治,要么我就去请族老,去山沟村和大山村请各位乡邻评理。”
“看看你们这对狠心的爹娘,是怎么苛待亲闺女的!”
“你敢!”
陆中举急了,伸手就要去推陆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