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身影从花丛中窜出,是个小男孩,他动作敏捷,一把抓住了她最心爱的那只蝴蝶。郭芙气得直跺脚,大声呵斥:“快把蝴蝶还给我!”可那小男孩却只是笑嘻嘻地,将蝴蝶藏在身后,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
郭芙急了,冲上前去,想要抢回蝴蝶。可那小男孩却身形一闪,躲到了树后,还探出头来,冲她做鬼脸。郭芙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再追,却突然看清了那小男孩的模样——那张脸,分明是杨过小时候的模样!
“杨过!”她气得大叫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这一声大叫,将杨过唬了一跳,他猛地从地上跳起,差点摔倒。他偏头望去,见郭芙仍闭着眼,眉间含怒,脸上还带着几分梦中的委屈,却均匀地呼吸着,显然是在做梦。
杨过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轻轻走到郭芙身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低声说道:“芙妹,别生气了。”
晨光熹微,微风轻抚,树叶似被唤醒的舞者,在枝头翩跹起舞,沙沙簌簌的声响,是它们为风儿奏响的浪漫诗篇。阳光宛如从仙界洒落的金色琼浆,透过树叶的间隙,温柔地倾泻而下,在地上投下点点光斑,银河掉落凡尘,让人沉醉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不愿醒来。
大抵是睡了一整晚的缘故,昨日的烦恼已被郭芙抛在脑后,仿佛那些纷扰从未发生过。然而,她的心境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与杨过说说笑笑,嬉闹成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如同冬日里凝结的薄冰,冷冽而疏离。
随着襄阳城越来越近,郭芙心中的距离感愈发强烈。她暗自思忖,或许与杨过拉开些距离,能避免不必要的争端。毕竟,有些情感,一旦触碰,便如潮水般汹涌,难以控制。
这天,两人行至襄阳城之北汉江。江水悠悠,波光粼粼,映照着两岸的风景。此地距襄阳城已近在咫尺,城郭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郭芙腹中饥饿,正欲觅一饭店打尖,忽闻码头人声鼎沸,其声喧嚣如潮。她举目望去,但见汉江之中,泊着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舟,船头立一和尚,正拱手作揖,与码头上送行之人一一为礼。那和尚身形魁梧,面容慈祥,却带着几分不羁。
郭芙瞥见送行诸人,多为武林豪杰,个个腰杆挺直,精神抖擞,显然来头不小。她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想:“那不是那个古寺的和尚么?不知道他的徒弟小芙怎么没有跟着,估计是又把他丢了。”想到此处,郭芙不禁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为师不尊,徒弟不孝,真是绝配!”郭芙想还是吃饭要紧便转身向客店走去。杨过本想邀她一同送行,却见她背影渐行渐远,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他深吸一口气,一瞬后,转身快步追了上去,口中轻唤:“芙妹,等等我。”
杨过与郭芙行至汉江之畔,但见汉水汤汤,横无际涯,澄澈如镜的江面,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仿佛万千碎金在跳跃。扁舟如叶,随波摇荡。
两人登上渡船,当渡船缓缓行至中流,原本平静的汉水仿佛被唤醒了内心的激情。浪涛翻涌,似在诉说着岁月的苍凉,又似在低语着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小小的渡船在浪涛中无助地摇晃,宛如一颗漂泊在茫茫大海中的孤星,显得格外渺小与脆弱。
杨过见郭芙静静地伫立在船头,江风拂过她的脸庞,撩动着她的发丝,仿佛在为她梳理着那些难以言说的心事。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让杨过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此刻,他的心中如同这汹涌的汉水,思潮澎湃。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回忆与感慨,如浪涛般不断涌上心头。他想起与郭芙初次相遇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天真烂漫,笑容如花,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而明亮。而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是变得成熟而独立,让他既感到欣慰,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此时,襄阳城的轮廓已在前方隐隐浮现,似是在召唤着郭芙。天上微微有些白云,城下微微有些人影。天地之间,一片清明,带着微微的暖意。
郭破虏早早来到了城外接郭芙,远远便见马上一袭红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心中一喜,忙打马前去,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大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可把爹妈急坏了。”
他转头看向杨过,向杨过一揖,笑道:“杨大哥,没想到你来了襄阳城。二姐之前老是念叨着你,她若是知道你来了,肯定老老实实呆在襄阳,再也不会偷偷溜出去了。”
杨过闻言,又偷偷瞄了郭芙一眼,见她正低头整理衣襟。他讪讪一笑,忙岔开话题,故作轻松地问道:“郭伯伯郭伯母,可好?”
郭破虏道:“爹妈身体倒是不错,就是二姐最近总往城外跑,说是要找什么‘大哥哥’。杨大哥,你说这‘大哥哥’是谁啊?”
杨过脸上一红,忙转移话题:“破虏,你最近武功进展如何?可没荒废吧?”
郭破虏却笑着拍马,道:“杨大哥,你别转移话题。二姐要是知道你来襄阳了,肯定高兴得不得了。不过,大姐,你可得看着点她,别让她又闯祸了。”
郭芙闻言,轻哼一声,道:“我管的她么?我看她倒是挺会找我麻烦的。”
三人打马慢行,边走边聊。郭破虏性子直爽,以为杨过与郭芙是偶然相遇,便兴奋地问道:“爹妈都好,不过爹爹现在在军营。杨大哥、大姐,我们先去军营么?爹爹肯定想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