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饿了,起来找吃的。”
郭芙心想:“还好还好,可见那东西吃了也没用,他可吃了两碗哩。”
杨过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郭芙面前,面条上覆盖着几片鲜嫩的肉片,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郭芙踌躇举箸,试探入口,忽觉舌尖惊雷乍响,味蕾如蝶翼轻颤。那鲜香浓醇汇作江海,在唇齿间奔流回旋,恍若春风拂过枯野,唤醒沉睡的灵台。此中滋味,原是人间至味,使生存之境,浸染幸福之韵。
郭芙吃得心满意足,双眼弯弯,眸子里闪烁着星火,整个世界都因为这碗面而变得明亮起来。她抬头看向杨过,眼中带着几分感激与依赖:“杨大哥,这面真好吃,你手艺真好。”她从未想过,一碗简单的面条竟能如此美味,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芙妹喜欢就好,以后想吃,随时跟我说。”
只见她嘴角微扬,笑靥如花,那笑意似从眼底漾开,连发间簪花都跟着轻颤,仿若春风漫卷桃林,化作一人眉间的旖旎风情;又似万仞积雪的山巅,一朵芙蓉傲然盛开,其华光于云遮雾绕间难掩绝代风姿;更如江南四月,海棠微雨晕染出的一幅稀世丹青妙卷。
昏黄的烛火摇曳如豆,杨过呆了一呆,心想这便是颜回的一箪食,一壶浆,身在陋巷,不改其乐。
吃罢了饭,杨过、郭芙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氛围轻松而温馨。然而,这平静的夜色突然被打破——忽听得远处有兵刃相交之声,尖锐而急促。郭芙心中一紧,急走两步往前望去。
夜色如一幅厚重的帷幕,沉沉地笼罩着大地。杨过缓缓地弯下腰,身体微微前倾,把嘴唇凑近郭芙的耳畔,声音低沉却清晰:“瞧这态势,他们似乎正在追捕一人。”
郭芙微微眯起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这追捕之人,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引来如此多的敌人?”她脚尖轻点地面,以一种极为敏捷的姿态,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闪到了粗壮的大树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紧紧锁定着不远处那片影影绰绰的战场。
在浓稠的黑暗中,七八条黑影如鬼魅般游动,呈合围之势,将一人紧紧困在中央。双方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兵刃相交之声在夜空中炸响,如同惊雷撕裂寂静。那被困之人全身上下未持寸铁,显得格外从容。只见他双脚稳稳扎根于地面,膝盖微微弯曲,保持着灵活的重心。紧接着,他双臂快速舞动,双掌犹如灵动的飞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掌风所及之处,带起阵阵呼啸之声。每一次出掌,都精准地逼退试图靠近的敌人,使得那些敌手只能在他身周徘徊,却始终无法近身。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双方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缓缓地朝着这边逼近。那人的脚步灵活地移动着,时而侧身闪避,时而向前突进。而他的对手们则步步紧逼,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试图将他彻底困住。
刹那间,墨色苍穹之上,一弯眉月奋力挣出层层云霭跟个调皮孩子似的从云里钻了出来,清冷的光“哗啦”一下就洒了一地将这片幽谧的山林瞬间镀上一层银霜。
场中,那被重重围困之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衣,身形高瘦挺拔,岁月的痕迹悄然镌刻在他约五十岁的面容之上。围攻他的十人阵容庞杂,有身披僧袍、手持法器的僧人,有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亦有身着短打、孔武有力的俗家汉子,更有四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其中,两名灰袍僧人配合默契,一人舞动粗壮的禅杖,风声呼呼作响,每一次横扫都似有排山倒海之势;另一人挥舞锋利的戒刀,刀光闪烁如寒星,劈砍之间虎虎生风。他们的攻势带起的劲风如无形的巨手,将林中的落叶卷起,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漩涡。
那位手持长剑的道人,宛如灵动的飞鸟,身法轻盈敏捷,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他手中的长剑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团耀眼的剑花。
矮小汉子则如狡黠的地鼠,手握双刀,以独特的地堂刀法专攻黑衣和尚的下盘。他在地上灵活地翻滚腾挪,双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寒光,让人防不胜防。
四位女子身姿苗条,宛如夜空中的仙子。她们各执长剑,剑法灵动飘逸,如春风拂柳,又如彩蝶翩跹。剑招轻盈多变,每一次刺、挑、削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在这场激烈的酣斗中,一名女子突然一个转身,她的半边脸庞恰好被月光照亮,一袭黑纱遮面,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一朵在夜风中悄然绽放的白莲。
杨过皱了皱眉。
郭芙心想:“那人掌法好生厉害,掌法节奏变幻莫测,时而迅即如电,时而舒缓有致,一人斗十人还能不落下风,却不知是什么人?”
只听那人喝道:“波斯教行径,实乃贻笑大方,相鼠有皮,人而无仪!暗投毒药如鬼魅,聚众欺人似豺狼,竟不知人间尚有廉耻二字”。
只听一女子朗声道:“玄真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亏你还是昆仑掌门人,是非不分,我们何时下毒了,分明是你们贼喊捉贼”。
郭芙吃惊道:“原来这群人是波斯教的人”,又拉了拉杨过的袖子,杨过弯腰凑到她唇边,“是不是那人拿了圣火令,他们才打起来”,杨过摇头道:“圣火令未必在昆仑派”,两人窃窃私语,又有马蹄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