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子望了望远处马上的人,声若清泉,道:“大侠放心,我姐妹二人便去终南山守候。若有人来寻,只说你们夫妇远涉江湖,归期未定。”
“多谢两位”,杨过言罢身影飘忽,转瞬已至远处。
杨过奔至马前,轻抚马背,动作熟练而温柔。他跃上马背,目光如炬,直直望向郭芙,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芙妹,我们不用去终南山给小妹子留言了,那两位姑娘答应会带话的。我们回襄阳城吧,免得爹妈担心。”
郭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她轻轻点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好。”
杨过与郭芙驰出几十里,沿途荒凉,连个歇脚的店都寻不见。两人只得在林间捉些野兔、山鸡,拾些枯枝,升起篝火烤食裹腹。忽见远处两人骑驴而来,正是陆无双与程英。郭芙站起身,打量着陆无双与程英,客气地问了声好便不再搭理。
陆无双与程英见到杨过,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芒,陆无双更是直接扑上前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哥,你怎么会同郭芙在一块?听闻杨大嫂去世了,我和表姐找了你好久,都快把终南山翻遍了!”
她转头看向郭芙,目光中满是敌意,心想:这人做了寡妇,看她还怎么嚣张!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我听闻耶律齐死了,你不在襄阳城给你亡夫守孝,还大摇大摆到处勾引人,真是替你亡夫寒心!”
郭芙听得怒气冲冲,杨过道:“三妹这般寒心不如下去陪他”。
陆无双双目圆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哥,她郭芙做了寡妇,还四处勾引人,你倒要护着她?难道你忘了她当年是如何对待你的?你怎么能帮这个寡妇?有娘生没娘教,不要脸!”她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她和表姐找他这么久,一路上风餐露宿,为他担惊受怕,怎么就比不了郭芙?明明郭芙砍了他的手,还用针射小龙女,她什么都不会,嚣张跋扈,恶毒不要脸!
“啪”,一声脆响,“你骂我就罢了,你敢辱我母亲”。
程英轻叹一声,握住陆无双的手,柔声道:“三妹,莫要动怒。杨大哥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何必与郭芙计较?”
陆无双甩开程英,怒道:“郭芙,我是你师叔,你竟敢打我”,反手就要扇向郭芙,郭芙左手压制陆无双,右手捏向陆无双的腮,下颚关节应手而脱,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一个跃起回到原地道:“你算我哪门子的师叔?”陆无双口不能言,目怒而视,便要拿刀砍郭芙。
程英忙拉住陆无双道:“三妹,休要胡言。郭姑娘端守知礼,定为亡夫守孝,一女不嫁二人,杨大哥同郭姑娘情若兄妹,杨大哥只对杨大嫂小龙女情深意重。”
郭芙看这两人就想远离,她知两人喜欢杨过与杨过纠缠不清,可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欲与两人纠缠,平平淡淡道:“我不会再嫁,不劳二位操心,你们还是多多关心自己,莫要草履虫洗了脑。”
程英、无双均未听过草履虫,一脸不解,郭芙虽然也不懂什么草履虫洗了脑,但想想用虫子洗脑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而且用虫子洗脑袋岂不是很傻。程英、陆无双见郭芙没有解释的意思,望向杨过。
杨过只听到“我不会再嫁”脑子已经不能动弹,哪里还听到后面说了什么。她若是气急而出倒也没什么,偏偏语调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郭芙几个字说的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烫如烙铁,杨过知郭芙性子,想到两人此生再无转圜,不由绝望,心生哀痛,不禁脱口而出:“芙妹,你本就是我的妻子”。
郭芙、程英、陆无双三人皆是一愣。
郭芙俏脸含怒,纤手扬起,“啪”的一声脆响,耳光狠狠落在杨过脸上。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郭芙武功是不如你,但决不次次任你欺侮!”
杨过下意识要避,却硬生生停住,任她打了一巴掌,半点也不反抗。他望着郭芙长长的睫毛下泪珠莹然,心中忽地一软——明明打的是我,你倒是哭上了?我想哭还没处哭,可是她打的是脸,怎么却是心疼得厉害?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必须先发制人。
杨过望着郭芙,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与恳切:“芙妹,我没有说错。你也说过我爷爷奶奶同你爷爷奶奶,早就便定了盟约。这盟约非比寻常,你也知道,我们是天定的姻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郭伯伯早已同意将你许配予我,这份承诺,他亲口说过,我们有武伯伯的媒妁之言。我师父小龙女,她虽不通世事却早已通过淑女剑下的娉礼传达。”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你我两人,更是在战场千军万马前拜了天地。那日,我们虽未身着华服,但心却早已相连。这份情义,这份盟约,这份姻缘,都是天定的,都是不可改变的,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郭芙气道:“谁同你胡说八道,胡搅蛮缠,胡言乱语,你拒婚在先,娶小龙女在后,又有什么好说的”,自从战场他们两释仇解怨后,如杨过所言,她也认定他们只有兄妹之情,如今他却又在这造谣生事。
杨过站在郭芙面前,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龙女是我师父,至死都是。我和师父不过是在道士画像面前许诺,当不得真,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拜天地。师父非要做我的妻子,我别无他法。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容我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