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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郭芙望去，只见海天交界处，一轮血红的落日正沉入波涛，仿佛襄阳城头最后一盏灯。

“爹娘说，桃花岛的桃花，开在人心。”

这世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桃花源。

杨过以袖口拭去郭芙脸上泪痕，“芙妹，元军铁骑如狼似虎，你一个人去是送死。”他低头，声音哽咽，“我和你一起去，不过”他忽然抬头望向元军营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们要等他们来请。”

次日，元军大营中忽必烈独坐虎皮帐收到消息后派出使者，“奉大汗之命，请郭大姑娘一见。”

郭芙倚天剑直指江面，剑尖在雪地上划出火星。她身后是被元军焚毁的村落，焦黑的梁柱还在冒着青烟，几具百姓尸体横在雪地里，其中一具还保持着护住怀中婴儿的姿势。“你们可知道，这江对岸的芦苇荡里，藏着多少老人和孩子？他们连弓都拉不开，却要承受你们屠刀的重量！”

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上面写着忽必烈的亲笔：“大汗说，这是为了统一天下。”他身后的侍卫突然展开一幅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襄阳周边村落：“这些地方自然要清理。”

郭芙大怒，“清理？你们管这叫清理？”她剑锋一转，将地图劈成两半，“你们可知道，这些村落里，有多少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侍卫吓得两股战战。

郭芙的指尖轻轻触碰杨过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哽咽，如同被风吹散的落叶：“答应我件事，好不好？”

杨过摇头，眼底翻涌着黑潮，仿佛要把她溺进自己眼底：“我已经答应过你一次了。”他猛地攥紧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这次……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抛弃我的机会。

郭芙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两汪清澈的湖水。她突然推开他，动作带着几分决绝与不舍，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不是说你会听我的吗？真是个大骗子”她转身时发丝扫过他鼻尖，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我去见忽必烈，你在这等我！”

杨过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坚持，仿佛在说：“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我和你一起去。”

“哪有往火坑跳的道理，你在这等我，我保证我能安然无恙。”

使者刚扬起马鞭，不耐烦地吼道：“急什么急？反正跑不掉，一个个——”

话音未落，寒光骤起！“叮！”一声脆响，剑光如电！杨过剑锋轻挑，使者头颅飞起三尺高，血雾在空中炸开。

“跑不掉？”杨过冷笑，使者头颅滚落尘埃。他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血腥风，身后的侍卫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凝滞了。

郭芙附耳说了句话，杨过瞪眼，郭芙坚定的道：“相信我。”

侍卫们集体僵在原地——方才还如修罗降世，剑锋所过之处头颅滚滚；此刻，他竟如被驯服的羔羊，那对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眸子，此刻只盛着郭芙一个人的倒影，脆弱得不堪一击。

杨过拉着郭芙的手不放，郭芙指指地上的影子道：“这个影子到前面的石头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郭芙发誓道：“影子未过石，我必归，若违此誓”

杨过捂住她的嘴。

郭芙瞪了他一眼，随即决绝转身，头也不回地随元军离去。杨过伫立原地，目光如炬，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茫茫尘烟中。他收回视线，落在地上使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寒光。

忽必烈端坐龙纹金帐，案上摊开《九州舆图》，指尖轻点襄阳城标。郭芙掀帘而入，腰间倚天剑未出鞘，已压住满帐元将的杀意。

忽必烈从鎏金虎纹椅上起身：“郭大姑娘，请坐”，他声音带着草原特有的浑厚，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感慨道：“我的父亲与你的父亲是兄弟，自幼交好，我们也算是世家兄妹——我与襄儿妹子，更是情同手足。”

郭芙后退半步，裙裾扫过冰冷的地砖，她冷笑一声，眸中火苗跳跃：“是吗？父亲帐前的血未干，襄阳城头的烟未散，我只知与你，只有国恨家仇！”

忽必烈轻抚鎏金虎纹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郭芙，转向耶律齐时，威压化作无形的锁链。“郭襄妹子以巾帼之志，铺就了耶律丞相的归途。”

见郭芙握紧拳头，他嘴角微扬，声音却似重锤击鼓，“三年前黄河决堤，朝廷拨的银两竟有七成落入贪官囊中。去年江南大旱，粮仓里的陈米霉变，百姓易子而食。这般朝廷，值得你为之殉葬？大宋如朽木，腐朽中难支撑大厦，你何必为它耗尽英雄气概？它不值得你这般英雄为其效忠。”

忽必烈微微倾身，语气陡然沉如磐石，“吾观君阵前英姿，实当世豪杰。然明珠投暗，终蒙尘垢。大宋北失燕云，南弃川陕，如漏舟行怒海。吾帐下已有刘整、吕文焕等良将，皆识时务者。若君肯来，共图大业，他日封狼居胥，岂非胜于困守危城？吾必以万户侯相待，共开太平之世。”

郭芙听此言语知道出于耶律齐之手，冷笑道：“你们屠戮我的国人，占我国土践踏我的山河，却妄想我俯首称臣？指望我对你歌功颂德。我守护的从不是皇权，而是为这片土地撒热血的英魂，为保家卫国而死的儿女！今日你们杀我一人，明日便有千万人踏着我的尸骨站起来——你以为征服了土地，就能守住人心？你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这江山，终会回到汉人手中！这天下，终归是百姓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