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这一路多亏有你啊!”札哈铁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豪迈。他拍了拍郭芙的肩膀,那力道虽大,却透着一种真诚的亲近。
郭芙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谦逊与从容。
札哈铁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在他心中,郭芙就是商队的守护神,多次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打跑了一波又一波的沙匪。
那些沙匪,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利刃,在沙漠中横行霸道,过往的商队无不闻风丧胆。可郭芙却毫不畏惧,她身形如风,动作敏捷,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将沙匪打得落花流水。
札哈铁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谢就给这个小兄弟最好的酒,最好的口粮。
郭芙静静地坐在大草原上,望着那无垠的绿色天地。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也跟过往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在襄阳城,她见惯了高墙大院、车水马龙;在江湖中,她历经了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而眼前这片草原,辽远开阔,如同一幅巨大的绿色画卷,在天地间铺展开来。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是大地的脊梁,默默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土地。
草原上,牛羊遍地跑,它们自由自在地吃着草,时而发出“哞哞”“咩咩”的叫声,与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她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从未有过的事情。她见过恶匪欺侮族人,那些恶匪如同草原上的豺狼,凶狠残暴,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利刃,对牧民们肆意欺凌。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苦难。
她见过游牧为生赶着牲口东奔西走,牧民们骑着马,赶着牛羊,在草原上迁徙。他们的生活虽然艰辛,但却充满了自由与豪迈。
看着他们那坚定的眼神、矫健的身姿,郭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她想。战争给人们带来了太多的痛苦与灾难,让无数家庭破碎,让无数生命消逝。
她希望这片草原能够永远保持宁静,希望牧民们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
待到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原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郭芙骑着马,悄悄离开了。
天上的星星很亮,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但星星不说话,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郭芙。
数十里之后,她东转西绕,似乎在找什么痕迹,确定方向后,急驰而去。
此处是一处洼地,大大小小的蒙古包错落,郭芙得到的消息是耶律齐在这里,单打独斗和刺杀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最好是射杀,她让札哈铁帮她找了一副上好的弓箭,现在只要想办法逼他现身。
在襄阳城坚守的漫长岁月里,对守城御敌、攻城略地之术早已谙熟于心。
她目光如炬,只待一场熊熊烈火燃起,成为行动的号角。
只要他敢现身,她必要一击命中,让他无处遁逃。
“着火了,抓刺客”。
只过得片刻,见一队人马急驰而出,为首的正是耶律齐,身旁有十余骑随从。
郭芙一袭黑色锦衣头戴铁盔一提缰,这匹马虽比不得她的小红马但也是良驹,又快又稳,马立土山。
郭芙凝目山下,手指轻套扳指,挽弓如满月。
弓弦响处,一箭如电,直取耶律齐心口;未及喘息,第二箭已至,直逼其咽喉。
耶律齐中箭闪避,此箭擦颈而过,却正中身后一名蒙古兵颈项,登时倒地。
护卫大惊,喝道:“此人箭术通神!”话音未落,第三箭已至,直贯马胸。
坐骑嘶鸣倒地,耶律齐狼狈坠马。护卫慌忙举盾,声嘶力竭:“护住丞相!活捉奸细!”
忽闻身后蹄声如雷,密密麻麻的兵马从后面涌上来,人喧马嘶,千马驰沙,尘烟骤起,土山周遭,黄雾团涌矣。
曾经我视你为同袍作战的战友,如今我视你为敌人,恩恩怨怨不过一场华丽的泡影。
“三箭断情,你我恩怨已了,是生是死,各凭天意”。
背后蹄声急促,郭芙不理会后面的蒙古士卒,一个劲的往前奔,她深知此次能射倒耶律齐是凭借天时地利,她选了此地借骄阳似火正好燃了白磷,只要她的马不受伤断然不会被他们抓住。
冷月冥冥,荒山寂寂,天已微明,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一天一夜,郭芙始终无法完全摆脱这群蒙古兵。
“这边马蹄印,这边有足印,我们追哪一边?”
“一定是弃马逃遁了,以防万一,札木桑,这个给你,你带小队人马走这边,我去追这边”,蒙古统领抛给札木桑一个烽燧,“记住,若是遇到了不要打草惊蛇,放烽燧告警”。
郭芙策马至城郊,忽地松开缰绳,让十余匹骏马四散逃窜。
未几,远处传来猛兽的咆哮,声音低沉而诡异,一阵紧似一阵。
郭芙心头一颤,暗道:“不好!这些畜生嗅觉通灵,只听主人号令,怕是逃不掉了!”
她顾不得细想,足尖点地,施展轻身功夫,迅急向前奔逃。
一逃一追之间,竟不知不觉奔至一处绝崖。
抬眼望去,对面那人已无路可退。为首的蒙古骑兵札木桑却面露狞笑,不慌不忙。
只见两头豹子伏在崖边,四肢如钩,稳抓地面,全身肌肉紧绷,似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扑出。
豹子身后,一群蒙古骑兵已张弓搭箭,箭头寒光如刀,直指郭芙。
他们精神大振,只待札木桑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将她射成筛子。
忽有一人扯嗓高呼:“你若投降,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