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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黄蓉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只是什么？难道你不想为家国尽一份力？不想守护桃花岛的传承？”

“妈，不是还有三弟吗？”

黄蓉声音坚定：“你们三个，你虽行事莽撞，但论是非对错、轻重缓急，却比他们两人都强。”她顿了顿，“守城多年，你经验渐丰，武功亦精，更懂得如何在这乱世中保全自己、守护他人。”黄蓉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保留火种，以待后势。这火种，不仅是桃花岛的传承，更是家国的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局势虽艰，但只要我们坚守，总有重见天日之时。”

郭芙点点头。

黄蓉轻拍郭芙的背道：“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三个，哎，这份责任只能你来背了。”

郭芙道：“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努力做好的。”

黄蓉轻笑，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好，这才是我的芙儿。”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城墙上，郭芙想着心事，想到妈对自己的叮嘱，她知道爹爹心中一直有个遗憾，不禁幽幽叹口气。

她凭墙而立，目光悠远，满心繁琐，在墙的另一侧，杨过静静而立，目光如丝，缠绕在她身上，她成了风景中最璀璨的暖阳。晚霞晕染了她的发梢，她晕染了远方的暮色。

霞光漫卷云如锦，却道天边暮色沉。

杨过慢慢走近道：“芙妹，回去吧。”

郭芙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深吸一口气，心道一定把这件事说清楚，转身对杨过道：“今早妈同我说你向爹爹提亲的事……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嫁。”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杨过知道郭芙心里未必没有他，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芙妹，你为什么不愿？”

郭芙遥望远方，她以前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一心想要比个高低，可这次蒙古一行让她明白生命的渺小，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你是天上的鸿鹄，展翅便能翱翔万里；而我，只是城里的一只麻雀，终其一生也飞不出这方寸之地。”她顿了顿，声音渐低，“襄儿比我聪明，样样比我好，她生性爱自由，你若想缔结郭杨两家盟约，你们更合适。”有一句话她无法说出口，襄阳城迟早守不住，他若是能带襄儿走也能保住她一命。

“芙妹，你何必这般自轻？自由与责任，从不是非此即彼。你若愿意，我愿与你一同守护这城，守护这心。”杨过沉默片刻，忽地轻笑，眼中却藏着几分苦涩：“郭襄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十六年前，你宁死不愿嫁我，十六年后，你却要将我推给郭襄。”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质问，“芙妹，你对谁都好，为何偏偏对我薄情？若不是你我，这盟约要来何用？”

郭芙闻言，脸色微变，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衣角：“杨过，当初你和师父……爱得死去活来，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尖锐，“是你自己亲口拒婚，也是你当着所有人说我们情若兄妹。你到底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她抬头，目光如刀：“最有可能的时候就没可能，现在更无可能。我们已然错过了，你何必非要执着？”

杨过一颗心不住往下沉，自知年少做了许多错事，他与小龙女之间各自揣着心思那些龌龊又怎能言说？平白污了芙妹的耳朵。他一直悔恨，如今好不容易得此机会，如何能放手？身陷绝望偏偏又有一丝希冀，固执道：“若我偏要执着呢”。

郭芙一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杨过见郭芙这般模样也不愿为难她，心道：“郭伯伯郭伯母已然同意，即使芙妹不愿意，他也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便柔声道：“芙妹，是我的不是，咱们回家去吧，过去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再来。”

郭芙闻言心里一酸，道：“咱们做兄妹也是一样的，我爹妈也是你爹妈。”

杨过看着远方默不言语，他实在是自作自受。

别有人间行路难

古道尽头，烈日如熔金般倾泻，一栋宅子颓然矗立，墙垣剥落似战火洗礼的残甲，每一道裂痕都如刀刻般诉说着往昔的峥嵘。杂草缠根，野草蔓生，如江湖沉寂的孤影，在风中低语着无人知晓的往事。苔痕侵阶，恍若岁月啃噬的残躯，每一步踏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碎片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院中古井深幽，传言曾藏有灵鹫宫星宿派的“六路折梅手”图谱，引得无数豪杰争夺，血染井沿。如今井水干涸，只剩井沿的刀痕，似在低语着五毒教与波斯教的恩怨——那是一场跨越千里的仇恨，因一本秘籍而起的血雨腥风。门楣上，一块褪色的匾额斜挂，上书“丐帮”二字，却已字迹模糊，仿佛在诉说着昔日“天下第一大帮”的没落，曾经的辉煌如烟消散，只余下这荒凉之地，见证着江湖的变迁。

而在这荒凉之地，一支西域剑派正悄然崛起。他们的剑法独特，融合了中原的刚猛与西域的灵动，每一招每一式都如行云流水，却又暗藏杀机。远处沙丘起伏，依稀可见西域魔教的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位中年士人趴在地上，衣衫沾满尘土，正与一只碗口大的黑蜘蛛斗智斗勇。他时而以扇轻挑，时而以袖遮面，口中念念有词：“小畜生，休得猖狂！待我以‘三十六计’制你！”蜘蛛却似通人性，忽左忽右，竟将士人逼得连连后退，引得他额角沁出细汗，却仍不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