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倾盆而下。她心道:“我哪里知道他们为何要追杀我?我师父抛弃了我,我追他来此,他又不见了,哎,我该去哪里找他呢?”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郭芙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道:“你,你要是不想说,便不说吧。”她生怕自己再问下去,少女会哭得更厉害,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罪魁祸首”。
少女拿眼瞧郭芙,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暗忖他倒是比师父还要温柔,说不定真可以帮我找到师父。想到这,她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心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于是,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叹了口气道:“我师父是江湖上有名的‘追风客’,他武功高强,行踪不定。我这次来,是听说他在这附近出现,才一路追来的。我循着师父的踪迹来到此地,我记得倒是你来时的那个方向,可惜我误闯了皇宫被绊住了”,她的一席话有模有样有真有假,郭芙自是不疑她。
郭芙倒也不管什么‘追风客’,只道:“我来时的方向,那便是嘉兴了,这样我让船家在下面渡口将你放下,你再转道去嘉兴可好。”
少女不语,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大宋和蒙古之间,战火终将燃起。大宋积弱,如同一棵被风雨摧残的老树,而蒙古,则是那肆虐的狂风,随时都可能将其连根拔起。那些酸文墨客,整日里吟诗作对,高谈阔论,却不知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们的言论不过是一纸空文,一戳就破。她想起中原那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趟倒也不算白来。
就是不知道师父到底去哪了?总归是自己骗了师父。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缓缓点了点头。
郭芙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出船舱,去同船家吩咐了。
古寺里一个高瘦老僧道,“佛家言曰:“贪、嗔、痴”是为三毒”,那老僧正是少室山罗汉堂的首座无色禅师,跟踪来宋的几位西域人到此。
桃花树下,潘鬓成霜,“吾宁没于渴慕之中,弗愿存于颓怠之际。花之生也,在渴慕、在酬酢,有泣涕,亦有欢颜。”
“师父,那三毒是不是很厉害啊”,小孩子口里嚼着糖葫芦。
杨过望着桃花盛开,“是啊”。
小孩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好奇地凑过来,拽了拽杨过的衣角:“师父,什么是贪、嗔、痴啊?”
“你想吃很多的糖葫芦吗?”杨过笑着问,手里拿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当然呢,它甜!”小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却被杨过轻轻躲开,他眨眨眼,故作神秘地说:“那便是贪念了。”
小孩一愣,随即皱起小眉头,嘟囔道:“啊,那岂不是我也中毒了?”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嗯,我还想一直吃肉吃很多很多的肉,看来这毒不像师父说得厉害,至少还能让我吃得开心!”
无色禅师道:“我看这孩子与佛有缘,不如做佛门弟子如何?”
小孩子摇摇头,小嘴一撅,眼睛一瞪,“光秃秃的和尚有什么好,我可不要,我不要做和尚。”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会变成和尚的模样。
无色禅师问:“你想当什么?”
小孩子一拍胸脯,志气满满,声音洪亮得像个小喇叭:“当土匪!”他挺直了小身板,双手叉腰,仿佛自己已经是个威风凛凛的土匪头子。
无色禅师见这孩子眼里一片赤诚,没有半点虚假,又忍不住追问:“你为何想做土匪?”
小孩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因为土匪可以骑大马,挥大刀,还能抢好吃的,多威风啊!而且,我听说土匪都是英雄,专门打坏蛋,保护老百姓!”他边说边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大马,挥着大刀,在江湖上闯荡的场景。
他顿了顿,又变得有些失落,“我本来遇到了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比这庙里菩萨还好看,她笑起来像春天的花,声音像山间的溪水。我想跟着她,让她和我一起做土匪,可惜她走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无色禅师不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小孩子望望无色禅师,又看看他师父,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注意到师父指尖微微颤动,那细微的动作里,似乎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落寞。
他轻轻握住师父的手,摇了摇,巴巴地望着,心想:“这些大人真奇怪,为什么总是不快乐呢?就像他师父,成天不是望着花发呆,就是在路上飞奔,仿佛永远都在追逐着什么,却又永远都得不到满足。在他的世界里,只要有吃有喝,便能笑得像朵花。”
后来,他渐渐明白,笑未必是开心。那时他还小,不懂这世间的复杂与险恶。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个人满脸堆笑,却背后捅了别人一刀;看到一个人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害人。他才明白,原来很多恶意,恰恰是藏在笑意之下。
无色禅师觉得这小孩子有趣,便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和你师父做土匪呢?”
小孩子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望望和尚望望师父只能茫然的摇头,管它什么为什么呢,转而说道:“师父你给我起个名字吧”,这样下次见他就可以神气的告诉她,他有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