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竹叶倏然飞舞,如万千利刃般直逼小青,口中厉声喝道:“休要欺我!你若不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小青见那竹叶来势汹汹,心中大急,忙叫道:“我真不知道!我又没有能力带走她,我只知道她中了软筋散,被幽冥法王带走了。我见她生得比师父还好看,便心生贪念,想要跟她玩玩,可她除了脸她浑身上下是刺,扎得我好痛。她被幽冥法王给捆走了,我怎么知道被他藏哪里了?”
杨过看了阐角木一眼,阐角木轻摇破扇,语气沉稳而坚定:“波斯教内部分裂,各自为营,行事诡秘如夜行鬼魅。幽冥法王更是教中神秘人物,行踪飘忽不定,似幽灵般难以捉摸。”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杨过,声音中透着一丝郑重,“神雕侠放心,我已吩咐各路人马,务必倾尽全力,寻回郭大姑娘。”
天地间一片混沌,漆黑夜空,一道蜿蜒紫电如蛟龙腾空,在云层中游走,山间空气骤然粘稠,厚重云团如墨汁翻涌,令人窒息。一声惊雷炸响,在群峰间回荡,久久不散,惊飞林间栖鸟,如高手怒喝,震人心魄。
雨点终于落下,起初是稀疏的豆大,敲击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脆响,转瞬间便化作倾泻的瀑布,冲刷着裸露的岩壁。山涧里的溪流在雷声中咆哮,混着泥土的浑浊水流奔涌而下,蒸腾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雨幕如烟,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远处的山峦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苍翠。近处的竹林,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更加青翠欲滴,竹叶上的雨珠,晶莹剔透,仿佛一颗颗珍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杨过窗前站立,耳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那雨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如泣如诉,他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窗棂,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焦急。他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芙妹在哪?会不会淋了雨?”
小青伏于茶几之上,手不自觉抚摸着小貂,抛一颗枣子向上再伸口去接,目光无意飘过窗前那人。他相貌丑陋,两鬓斑白似被岁月与磨难刻满了痕迹,与睡美人的娇美如花,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怪人与睡美人,究竟有何牵连?”小青心中暗暗思忖,“莫非是他的妻子?可幽冥法王已有家室,却仍强抢他人之妻,此等行径,哈哈哈,实在是我教楷模。诚如师父所言,人活着就得学会卑鄙、残暴、邪恶、狡猾,厚颜无耻走天下,人间至理,我教至胜”,她这般想着,越想越得意,嘴里咀嚼不停。
可惜她未得意多久,就听见了她师父的声音。
阐角木、阐素珑两人走进来时,小青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站好行礼,动作中带着几分刻意,仿佛在掩饰内心的不安。阐角木走向小青,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阐素珑却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杨过,似有千言万语。只见她瓜子脸型,面容清丽绝俗,肤若羊脂,眉如远黛,眼含春水,鼻梁小巧如玉,唇色朱红,笑时如花绽,怒时似霜凝。身段玲珑,腰肢纤细如燕,轻姿曼妙,如蝶飞花间,连明月都自愧不如,躲入云后。妩媚动人,却又暗藏机锋,一颦一笑皆能牵动人心,如夜中妖姬,令人又爱又惧。
她缓缓迈步,向杨过靠近,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远赴西域,竟未提前示知,我未能远迎,实为憾事。当年关山万里,君行何急,一别音容,再无消息,牵挂至今。”
小青庆幸师父没有来看她,抬眼望去,见师父没有带面纱,再看她那似喜似怒的神色,心道:“原来师父不爱冥龙法王爱这个丑八怪,原来美女都爱丑八怪,不过他的妻子可比师父美多了,哼,哼,你不也没有人要。”她无厘头想到了那个睡美人,再看看她的师父,心里居然无比畅快。
她年纪虽小,却如教中百晓生,教中三教九流之人皆与她熟识。或打过,或骂过,或毒过,或被咬过,或被阿谀奉承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听过的风流趣事,怕是比这江湖上飘过的落叶还多。若她如数家珍般讲述,三日三夜也道不尽。
她师父脸色稍变,她便如敏锐的猎鹰,瞬间捕捉到那微妙的变化,知晓其中玄机。小青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心中恶念丛生:“哼,这所谓的神雕侠,最好是个薄情寡义之徒,将她师父当作玩物,肆意玩弄,待腻味之后,便弃如敝履。她美滋滋的想着她师父跪地求饶的样子,让她师父从此沦为江湖中的笑柄,如书中那怨妇般,日日受尽相思之苦与世态炎凉之折磨,那才叫大快人心!”
她心里想得肆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越发恭敬,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暗暗盘算着,如何将今日所见所闻,化作日后与师父斗法的利器。
杨过不想与阐素珑相见,才将她徒弟小青引过来,没有料到阐角木竟亲自去找了阐素珑。他眉头紧锁,低声道:“以最快速度联系幽冥法王,我欲知晓其所在,或设法令幽冥法王现身。此事干系重大,不可有丝毫差池。”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阐素珑暗忖这幽冥法王的踪迹难道关乎整个江湖的安危?她见杨过未转身,心里有些屈闷,她本期待杨过能回头看她一眼,哪怕只是片刻的停留,但杨过始终专注于幽冥法王之事,连一个眼神也未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