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点了点头,手持火把,身姿如猎豹般矫健,率先踏入幽暗的地道。火把的光芒在地道中摇曳,映照出石壁上斑驳的苔痕与古老的刻痕。其余三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更添几分神秘。
老大行至隐蔽处,指尖轻触石壁,似在探寻机关。他这儿按按、那儿动动,动作如行云流水,将那些暗藏的暗器陷阱一一化解。地道弯弯曲曲,如九曲回肠。
郭芙沿着蜿蜒的地道一路向下,时而穿过狭窄如线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而过;时而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石窟。这石窟依山腹而凿,顶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石窟照得如同白昼。郭芙抬头望去,不禁叹道:“真是巧夺天工,这石窟竟能如此与自然融为一体!”
她缓步走向石窟一侧,石壁上刻满的奇异图案如画卷般展开,有的似龙似凤,在云雾中翻腾;有的如云如雾,在光影间流转。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力,仿佛能听见刀剑相交的铮鸣。郭芙轻轻抚摸着石壁,指尖感受着那历经岁月沉淀的粗粝质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老二立于石壁前,指尖轻点图案,一一为郭芙讲解:“此乃‘石火电光’,讲究迅捷如闪电;此乃‘烽火连天’,攻势如烈火燎原;此乃‘明火执仗’,气势如雷霆万钧……”郭芙却只是匆匆一扫而过,目光中带着一丝疏离,仿佛这些招式与她无关。
而杨过则被这些武学深深吸引。他聪明绝顶,目光如炬,在石壁前驻足良久。只见西域武功招式与中原大不相同,招式间暗藏玄机,如行云流水,却又带着西域独有的狂放。他心中暗自揣摩,兴趣盎然。
老二心中暗忖:“主人这般走马观花,少不得想法子让她留下,细细体悟这武学精髓。老祖若是收杨公子为徒,倒不用她费心了。”她目光一转,似在权衡利弊。
“乾坤大挪移?莫不是波斯总教的绝世秘典?”郭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目光却已投向石壁上的招式。
老二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老祖有言,此功乃圣火令所载,源自波斯总教,练之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我十二人,皆以戒律为绳,束心于内,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郭芙,“此功虽强,却非寻常人能驾驭。”
郭芙闻言,眼中光芒瞬间黯淡,兴趣全无。她轻抚石壁,指尖却不再停留。她心中暗想:“这般凶险的功法,学了又有何用?不如早早离去,省得惹祸上身。”
老二见郭芙对乾坤大挪移功法兴趣寥寥,心念一动,轻声道:“主人可学这套手法,此数招一气呵成,虽仅五六式耳,然每式之中,身法如风,步法如云,掌法如电,招法如虹,俱极奇特。”她目光如炬,似在描绘一幅武学画卷,“双足之立,上身之斜,繁杂至极。且每招既出,必运内力于掌,劲随招生,浑然天成。”
郭芙脚尖轻点,足尖先落脚跟后跟,如踏雪无痕,前五步虚,后三步实。她依着轻旋半周,衣袖翻飞如梅瓣飘落,姿态优美中带着几分凌厉。
郭芙每练一招,老二便夸赞一番,有理有节;不对之处,又帮她指出,如何顺势回旋、转腕发力,眸中尽是欣赏与鼓励。
连站在一旁的杨过都叹为观止,目光中带着几分赞叹。
郭芙以前每次练武,都觉得死气沉沉,呆板无趣,练不好便心浮气躁,恨不得摔了兵器。如今老二站在一旁,看她一招一式,或赞或纠,句句切中要害,却又不失温柔,这般熨贴让她心服口服,像是找到了武学的真谛。
老二素手轻抬,引她重走一招,足尖画圆,步步生莲,左手虚挡,右手实推,动作如行云流水。“此处当以腰力带动,而非腕力硬推。”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郭芙掌法如流水脱困,招式竟圆融无滞。老二抚掌轻笑:“妙极!此招‘风回雪舞’,正合你性子。”
郭芙怔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昔日练武,父亲郭靖总斥她“心浮气躁”,母亲黄蓉虽疼她,却少指点武功;今日这紫衣女子竟一眼看透她刚烈处,教她化刚为柔。让她觉得武学原来可以这么有趣。
杨过站在一旁,暗叹道:“这紫衣女子深谙‘视其所以,观其所由’之道。”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敬佩,心道:“芙妹性子急躁,她便以柔克刚,如春风化雨;芙妹缺耐性,她便以赞为引,如细雨润物。昔日孔子教子路、冉有,也不过如此,因材施教,方能成其大器。”
然而,他的思绪却悄然飘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不过要是他能抱着芙妹,那该多好……”他脸颊微红,耳根也染上了一抹绯色,仿佛被这念头烫到了。他轻轻摇头,他也只敢想想,哪里敢真动手动脚?
郭芙因有深厚内力傍身,练起这连串手法来,宛若游鱼得水,自在无拘。她身形灵动如风,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滞涩与拖沓,仿佛在天地间绘就一幅动态的水墨长卷。她身着淡红罗裙,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宛如春风拂过花瓣。
每一招式内,身法如燕穿柳,步法如云行空,掌法如电击石,招法如虹贯日,皆独具特色,如同画中不同的笔触,勾勒出不同的意境。
每一招施出时,都将内力精准地运至手掌,做到劲随招发,刚柔并济。那内力,如同山间的清泉,在手掌中缓缓流淌,时而轻柔如风,时而刚猛如雷。刚劲时,仿佛能劈开山石;柔劲时,又似能抚平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