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微微笑着,将玉佩系在郭芙腰间。她温柔地抚摸着郭芙的脸颊,说道:“去吧,告诉那小子,桃花岛的桃花要开了。”
郭破虏揉着眼睛推开房门,就见杨过站在雪地里对着空气傻笑,连发梢都沾了雪粒,与往日所见截然不同。他心道:这姐夫是魔怔了。
郭破虏挠头道:“姐夫,你在这笑什么呢?”这四周啥也没有,有什么可乐的。
杨过转身时,破虏才发现他手里攥着块手帕,杨过一听“姐夫”二字,眼中笑意更盛,连积雪都仿佛被暖化了,声音都带着十分关怀:“二弟,怎么起这么早?”
郭破虏搓着手哈气:“早吗?这不早了。”他昨日从军营回来已经有些晚了,听爹妈在商议大姐的婚期,十分纳闷不是二姐喜欢神雕侠吗?虽然无论他娶大姐还是二姐都是他的姐夫,但总觉得怪怪的,他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姐夫,你不是喜欢二姐吗?怎么又要娶大姐?”
杨过一听吓得忙四处查看,急道:“二弟,我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芙妹,你可不要瞎说,更不能在芙妹面前说。”
郭破虏点点头,似解似不解,嘟囔道:“二姐为了寻你都不归家了,昨日大姐还问我来着,爹妈也不管,要是二姐知道你娶大姐,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杨过心道,你二姐一辈子不归家才好呢?苦口婆心的劝道:“二弟,这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二姐还小需要在外面多见识见识,总之你二姐问,你不说就好了,你这也是为你二姐好。”
杨过看看天色,目光却飘向郭芙闺房的方向,也不知道芙妹起了没有,要不偷偷去看一眼。
郭破虏又点点头,反正听姐夫的总没有错:“姐夫,去用早膳吧,让爹妈等着咱们就不好了”。
杨过闻言心中一动,却故作镇定:“那……便用早膳吧。”
郭芙在客厅摆碗筷,见杨过与郭破虏说笑走来,她随意道:“起了。”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慵懒,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暖。
杨过笑着走近,伸手欲取她腕边瓷碗,却被她轻巧避开,碗筷仍整整齐齐置于案上。
杨过眼中笑意更深,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芙妹,这碗筷摆得这般齐整,倒像你平日绣花的心思。”
郭破虏见状,忙道:“大姐,我来吧。”郭芙摇头,唇角微扬:“不用,去厨房将饭菜端上来罢,小蝶一个人忙不过来。”话未落,郭靖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难得今日这般齐整,倒像团圆的日子。”
小蝶将菜肴一一端上桌,青瓷盘里冒着热气,香气悄然弥漫。郭破虏紧随其后,稳稳端着一锅白粥,粥面泛着细碎油光,仿佛能听见米粒在锅中轻滚的咕嘟声。
黄蓉含笑立于桌旁,目光流转,柔声道:“快坐吧,别都站着了,这粥再凉了,可就没那暖胃的劲了。”她的话像一缕春风,轻轻拂过厅堂,几人闻言,纷纷落座,笑声与碗筷声交织,暖意融融。
晨光如金箔般透过窗棂,在案几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似在丈量决定襄阳命运的时辰。
黄蓉从密室取出两卷秘籍:一卷是《九阴真经》,一卷是《武穆遗书》,她将两卷秘籍郑重递予郭芙,声音低沉如擂鼓前的寂静:“按图上朱砂标记的路线藏好,莫要轻忽。”话锋一转,她忽而轻笑,眼中泛起暖意:"我与你爹爹守着襄阳城垣,虽不能亲赴,但你的婚事,我已传书桃花岛——你外公和大公公都在岛上,只等你与过儿佳期。”
郭芙望着母亲,忽觉那卷轴重若千钧,不仅因秘籍承载的武林重量,更因母亲眼底那抹穿越烽烟的温柔——那是战火中仍不熄灭的烟火气,是母亲将家国大义与儿女私情巧妙缝合的针脚。
襄阳城头,春风漫卷旌旗,猎猎作响。
杨过牵马,青骢马踏碎满地落英,蹄声如心跳般沉稳。
郭靖声音如洪钟:“芙儿,此去路远,莫忘家训——忠义二字,重于泰山!”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直抵女儿心间。
黄蓉倚着女儿郭芙,看着丈夫那方正刚毅的脸庞,心道靖哥哥真是哎,她指尖轻轻拨弄郭芙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笑着道:“芙儿,以后莫要任性”。
郭破虏默默递上干粮包裹,粗粝的麻布裹着温热,他声音低沉如城下暗流:“大姐、姐夫,保重。”顿了顿,少年握紧腰间剑柄,语气骤然带上几分江湖儿女的凌厉:“姐夫,你若让大姐受委屈,我定提剑追到天涯海角!”杨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伸手轻拍郭破虏肩头:“放心吧”。
杨过站在郭芙身旁,宽袖被西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眼中笑意如春风拂过冰河,却在那弯起的眉梢下,藏着几分坚毅如磐石。他转向郭靖夫妇,抱拳朗声道:“岳父、岳母,破虏弟,”目光扫过郭芙时,那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融化了城头积雪,“待我和芙妹归来,共守襄阳。”
三人并肩而立,目送那对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地间的一抹剪影。
这日,两人并肩行至嘉兴,小路蜿蜒如旧,似一条时光的丝带,串联起往昔与当下。
杨过驻足,目光望向远处熙攘的街市,忽而轻叹:“芙妹,当年我若没有遇见你,可能一辈子就是个叫花子,也不会成为什么神雕侠。”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仿佛那年的风霜仍凝在喉间。
那时候,他不懂何为情动,只觉那日林间,她一身浅绿罗裙像个小太阳,灼痛了他的眼。他躲在巷角,偷看她与小武拌嘴,发间金钗闪烁,似星辰坠入凡尘。自那一眼起,他便如被施了咒,终其一生都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他以断臂之躯闯江湖,借江湖之力探她行踪,甚至在东海之滨徘徊数年,只为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