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刚要开口,忽见杨过嘴角一扬,如狡狐般欺身上前,指尖已扣住她脚踝。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声音却故作委屈:“娘子踹得这般用力,莫不是为夫昨夜……”他故意拖长尾音,拇指在她脚踝处轻轻一按,“不够卖力?”
郭芙脸颊瞬间绯红,抬手就要打他:“你……你闭嘴!”刚要挣脱,却见杨过手腕一翻,已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怀里软软的,带着茉莉香,比终南山的雪还白……他一个旋身,她惊呼未落,已被他按在榻上,锦被翻飞如浪,杨过鼻尖几乎贴着她耳垂,低笑如春风拂面:“这般凶悍的娘子,为夫怕是……”他忽而咬住她耳垂,“要更卖力些才行。”
“你……你胡说什么!”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杨过用腿压住,窗外蝉鸣骤起,似在为这室旖旎伴奏。杨过低头在她颈间轻咬:“娘子这般急,莫不是等不及要试试为夫新学的功夫?”
郭芙羞得满脸通红,抬手就要推他:“你……你少来这套!”
杨过却抓住她手腕,轻轻按在枕边,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娘子打人也疼,不如……”他忽而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这样?”
杨过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娘子再凶,也凶不过为夫这张嘴。”
郭芙羞恼:“你……你少胡说!”
杨过轻笑:“娘子若是不信,为夫便……”在她唇上轻啄,“这样证明?”
郭芙瞪着他,窗外木笔花簌簌而落,似在笑这满室旖旎。她终于忍不住,轻哼一声:“你……你无赖,你坏死了!大坏蛋!”
杨过嘴角微扬,眼中笑意如星子闪烁,在眼底跳着欢快的舞。他暗笑:“芙妹骂人,翻来覆去便那几句‘无赖’‘坏死了’,每次她一骂心里像有只小松鼠在里面蹦跶。”
郭芙瞪眼时,脸颊绯红如染胭脂,恰似春风拂槛,露华滋兰;嘴角微翘含嗔似怒如新月含羞,那模样,活像只炸毛又可爱的小猫。竟让他觉得连她骂人的姿态都成了人间绝色。
杨过忆起昨日花树下,郭芙红着脸骂他的场景——花瓣纷扬如雪,落满她肩头,似天女散花;她眼波流转间,天地都黯然失色,唯余她一人,在花雨中笑骂生嗔。
风动罗帷香暗度,心随星汉共潮生。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盟订赤绳
凉州城外,烈日灼沙,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掠过滚烫的戈壁。那是殷浩然与殷冉弋兄妹,他们所属的浩然镖局以护卫边疆商队闻名,此刻正护送一批贵重药材前往凉州。
炽热的阳光将沙砾烤得发白,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殷浩然身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眉宇间凝着坚毅,额角滚落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紧握缰绳,马蹄扬起的沙尘如烟幕般翻涌,却掩不住他周身那股凛然之气。青衫翩飞的殷冉弋紧随其后,轻功卓绝,袖中暗藏数枚银针,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她身形灵动如燕,时而掠过枯黄的灌木丛,时而借力跃上沙丘,发梢被热风拂起,露出脖颈间一抹细密的汗珠。
“兄长,前方有流沙!”殷冉弋忽地低喝,袖中银针已蓄势待发。殷浩然身形一顿,长剑出鞘,寒光划破热浪,与妹妹的银针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兄妹二人配合默契,在这片灼人的荒漠中已奔波三日,每一次挥剑、每一声呼喝,都浸透了夏日的焦灼与坚韧。
行至一处峡谷,忽闻前方传来金铁交鸣之声。烈日将峡谷岩壁烤成赤褐色,两侧峭壁如巨兽獠牙般交错,风卷着沙砾在岩缝间呼啸,发出凄厉的呜咽。地面上散落着人遗落的箭镞与马尸,当青年人的剑锋与黑衣人相击时,金铁之音在峡谷中来回碰撞,竟震落几块风化的碎石,簌簌砸在殷浩然肩头。
殷浩然凝神望去,只见数名黑衣人围攻一名青年。那青年身形矫健,虽处下风,却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破空之势。黑衣人手法阴毒,显然受命于幕后黑手,专为截杀而来。殷冉弋轻声道:“哥哥,这青年怕是遭人算计,我们若袖手,恐失镖局道义。”殷浩然点头,长剑出鞘,喝道:“住手!浩然镖局在此,岂容尔等放肆!”声如洪钟,震慑全场。黑衣人见势不妙,仓皇退去,只余那青年喘息未定。
青年抬头,目光如炬,正是郭破虏。他拱手道:“多谢二位相救,在下郭破虏,此行赴凉州乃为寻访旧友,却遭伏击。”
殷浩然打量他一番,见其气度不凡,便邀他同行:“凉州路险,不如结伴而行,镖局车马可助一程。”
郭破虏感激应允,三人遂并辔前行。
次日黄昏,车队行至凉州城郊。夕阳如血,将戈壁滩染成一片赤红,驼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呜咽。忽见一队蒙古骑兵自沙丘后涌出,为首者面覆铁甲,仅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狞笑道:“交出货物,饶尔等不死!”他手中弯刀滴着血,刀柄上缠的狼皮浸透暗红。
殷浩然怒发冲冠,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岂容尔等宵小欺凌!”话音未落,蒙古人策马冲来。蹄声震地,扬起的沙尘如雾障目。郭破虏拔剑迎战,剑光如虹,寒芒直取敌将咽喉,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斩断数根马鬃;殷冉弋则身形如燕,足尖轻点车辕,银针破空,他们瞬间僵如木偶,轰然坠马。
激战正酣,沙尘中忽现一骑白衣人,衣袂翻飞如鬼魅,招式诡异如毒蛇吐信。他专攻郭破虏要害,剑法阴狠,专挑关节薄弱处,逼得郭破虏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