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成时烈火焚身似乌云裂开,有龙首自天而落;剑出鞘如百鸟齐鸣,似有凤鸣穿云破雾。”无尘大师声音如洪钟贯耳,震得铸剑台青石迸出细纹,“此刀此剑,实乃天地灵气所钟,世间绝无仅有。”
一方素白手帕如飘落的云絮,带着郭芙指尖的温度,轻轻触碰着杨过额头上的汗珠。那手帕上还带着郭芙身上淡淡的脂粉香,在微风中萦绕。杨过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郭芙,低垂的眼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郭靖伸手抚过刀剑,指尖触到刀锋时忽觉掌心灼热,抬头正见杨过眼中映出郭芙红衣倒影:“这刀剑尚未取名?”
郭芙听到取名,嫣然一笑宛如千万朵玫瑰花绽放,娇艳动人似烈火般张扬。她眼中闪烁着自信与俏皮的光芒,她想到了乾坤大挪移,接口道:“我看就叫乾刀,坤剑”。
杨过听着像剪刀捆剑,有些好笑但又不愿拂了郭芙,便道:“这名字不错,乾刀一听就很有钱,只不过把刀拿去卖钱,岂不是重此失彼。”
郭芙一想,点头道:“有道理。”
郭芙轻抚新铸的刀剑,忽而灵光乍现,纤指点在刀鞘上:“此刀取乾字为名,唤作乾元;此剑取坤字为名,唤作坤灵,合称乾坤双绝,如何?”
杨过闻言,嘴角微扬,却见郭芙杏眼圆睁,忙敛了笑意,正色道:“芙妹此名,暗合天地至理。乾元者,万物之始;坤灵者,大地之母。只是”他忽而轻咳一声,“若将乾元拿去典当,怕是典当铺掌柜要以为我们在卖天了。”
郭芙闻言,粉拳轻捶他肩头:“死猴子!就会取笑人!”忽又正色道:“既如此,你有何高见?”
杨过目光遥遥投向终南山方向,忽而轻抚刀身,沉吟片刻道:“此刀当名屠龙!”
郭芙听着皱起了眉头,不赞同道:“你师父名‘小龙女’,这名字犯了忌讳,你重新想一个吧。”
黄蓉一听这名字看了郭芙一眼,心想真是个傻芙儿。
郭靖颔首道:“确实如此。”
杨过嘴角微扬:“芙妹放心,师父她不会介意的,师父她老人家不谙世事,岂会拘泥于名讳?师父说过西狂若成大事,当有屠龙之志,我岂有不遵之理?”
郭靖闻言觉得甚是有理,便不再反驳。
铸剑师无尘抚须长叹,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柄刀身狭长,寒光逼人的宝刀,忽而拍案而起:“好!好一个屠龙!此刀熔玄铁重剑加以西方精金,淬以黑龙潭寒泉,经两年又十六个月锤炼而成,刀身隐现龙纹,刀鸣如龙吟,当真是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郭芙闻言,见无尘大师这般郑重其事,也只得轻抿嘴唇,不再言语。
杨过却并未多看那宝刀,反而伸手拿起一旁的宝剑,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他凝视着郭芙,眼中似有星光闪烁:“芙妹,此剑名倚天,可好?”说着,他手腕轻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黄蓉在旁,赞许地点点头:“倚天二字,既有剑倚青天的豪迈,又有天骄倚剑的霸气,确是绝配。”
郭芙见母亲首肯,心中那点不悦也烟消云散,她轻抚剑身,柔声道:“那便叫它倚天剑吧。”
杨过将剑递予郭芙,眼中满是温柔:“芙妹,这屠龙与倚天,一为刀中至尊,一为剑中翘楚,正如你我,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郭芙闻言,脸颊微红,却仍嘴硬道:“谁要与你合璧了?只是只是这名字确实不错。”
牛富听得真切,忽而大笑:“杨大侠,杨夫人,今日老夫能见证屠龙与倚天的诞生,实乃三生有幸。刀剑江湖再见,必是另一番风云!”
郭芙将屠龙刀交给破虏。
黄蓉见炉中有多余材料,忽地想到了什么?便将玄铁杂质铸造了一只玄铁指环。
众人欢呼而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刀剑之上,映出点点金光,仿佛预示着一段新的江湖传奇。
浩然镖局从西域运回的奇珍,总能让殷冉弋逗得两个孩子乐开花。波斯琉璃盏斟水时,盏中竟浮现出银河星图,顶天指着“北斗七星”问:“那是神仙的路吗?”
殷冉弋笑着点头,又掏出“千面狐”面具,往脸上一扣,竟学起破虏的声音:“振华,舅舅回来啦!”孩子扑过来,却摸到面具下殷冉弋的下巴,笑得直打滚。
最有趣是那胡旋舞偶,金线绣的波斯女郎,竟能随《霓裳羽衣曲》的节奏跳舞。殷冉弋吹起竹笛,舞偶便跳起胡旋舞,红纱翻飞如火焰,逗得顶天和振华追着舞偶满院子跑。两个孩子见着殷冉弋,便如见着会变戏法的神仙,一个扯她袖子,一个爬她后背,非要看“会说话的星星”不可。
杨过轻启紫檀木匣,动作轻柔。匣中,一套女子衣物以“月华纱”织就,纱质如雾,轻若羽翼,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寸都透着匠心凝聚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
这纱线,源于他精心设计的西域琉璃薄壁小瓶——瓶口涂以蜂蜜,悬于桑叶之下,诱使雪蚕闻香而动。雪蚕吐丝如瀑,丝线垂落,落入瓶中,如银龙游走;薄壁透光如月,激发雪蚕吐丝不绝。子时月光最盛,吐丝达巅峰,丝线细若游丝,却坚韧如钢,历经两年余方成一匹“月华纱”。又花近两年裁衣缝衣,针脚细密如蛛网,衣襟袖口以金线绣缠枝莲纹,华美无双。穿上此衣,可避刀剑,遇火不燃,是护身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