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含住樱桃,舌尖轻舔她指尖,委委屈屈道:“你问我,又不让说……”他忽而狡黠一笑,“我还喜欢桃儿,汁水甘甜,像玉露琼浆,一口下去,心尖都甜透了,连骨头都酥了。”
郭芙猛地抽手,吩咐道:“撤下去!全撤了!”侍女们慌忙端走果盘,她背过身去,耳根红得能滴血。
杨过见人终于走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将她环住,下巴搁在她肩头:“媳妇儿,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郭芙转身揪住他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还敢胡说!再敢胡说八道,我今晚让你睡书房!”
杨过却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仍笑嘻嘻:“好媳妇儿,轻些,要掉了……她们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明明是夸你像雪峰上的樱桃,又甜又娇。”
郭芙瞪他一眼,手却悄悄松了力道,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揉了两下:“哼,就你,一肚子坏水……”
夜色渐浓,杨过将她抵在窗边,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媳妇儿,你说,雪峰上的樱桃,是不是该亲一亲才甜?”
郭芙刚要反驳,他却已低头吻住她,唇齿间带着樱桃的甜香,还有她来不及说出口的嗔怒。晚上郭芙被他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道他又抽了哪门子风。
过了两日,管家领着人抬进几筐水果,樱桃红得似火,蜜桃黄得如金,玉梨青得似玉,在厅堂里堆成小山。
郭芙十分纳闷要这么多水果是要做什么?好奇的问杨过:“有客人要来吗?”
杨过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却暗自较劲,他很无语很不忿很郁闷,凭什么酉芸熙送水果她一脸开心,他送水果变成了一脸好奇。
杨小芙牵着四岁的杨顶天和杨振华走进厅堂,两个小娃娃见到满筐水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发现了新玩意。杨顶天踮起脚尖,小手扒拉着樱桃筐,奶声奶气道:“我要红的!最红的!”杨振华则抱着蜜桃不撒手,鼻尖都快贴到果皮上,嗅了又嗅:“这个香,给娘亲!”
杨小芙正准备说话,小白猿蹲在筐边,尾巴一翘一翘,忽地窜到杨小芙肩头,毛茸茸的小爪子抓起一颗樱桃,塞进杨小芙嘴里,吱吱叫着,仿佛在说:“别多嘴,吃!”
郭芙被逗得笑弯了腰,指尖轻点小白猿的脑袋:“你这小机灵鬼!”两个娃娃却早已蹲在地上,你递我一颗樱桃,我分你一颗蜜桃,小手忙得不亦乐乎。小白猿见没人理它,急得在地上蹦来蹦去,最后索性跳进筐里,抱着颗玉梨啃了起来,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活像个小花猫。
国难披金甲
咸淳二年(1266年),襄阳城的冬天冷得彻骨,一如这岌岌可危的局势。
西北寒风裹挟着黄沙与残雪呼啸而来,城中的树木在风中瑟缩颤抖。城外,蒙军的营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一头头蛰伏的猛兽,伺机而动。护城河早已结成了厚冰,坚如磐石,仿佛是这座孤城最后的防线。
春节将至,然而襄阳城内却没有丝毫喜庆的氛围。百姓们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惶恐与忧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不敢有丝毫声响,生怕惊扰了城外那如狼似虎的蒙军。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门前贴着的春帖,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格外凄凉。
腊月廿九,更夫刚敲响六更天,城中的百姓还在睡梦中,蒙军的营帐中却已隐隐有了动静。将领们早早地起了床,登上万山至高点,望着被白雪覆盖的襄阳城。
昨夜一场大雪,让襄阳城仿佛变成了一座玉琢的城池,可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即将到手的猎物。史天泽、忽刺、阿术等将领站在寒风中,望着银装素裹的襄阳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忽刺触景生情,诗兴大发,即兴吟诗一首:“昨夜大雪飘襄阳,一派风光玉精神。我辈兴起登高望,两岸收来不染尘。”
众人纷纷点头喝彩。
鹅毛飞雪如狂放的墨客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地倾泻了一整晚。及至清晨,那雪势依旧磅礴,仿佛天地间一场盛大的狂欢永不落幕,不见停驻之兆。
天地皆白,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路上空无一人。雪地寂静,仅几串脚印伸向远方,又快速被雪覆盖。
此时,城外蒙军的营地中,士兵们也在忙碌着。他们整理着武器,擦拭着弓箭,为新一天的攻城做准备。营火在风雪中摇曳,映照着他们冰冷的脸庞。年迈的伙夫牵着骡子从营帐前过,留下两行蹄印,很快又被大雪淹没。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襄阳城的城墙上,守城的宋军士兵们在风雪中瑟瑟发抖,他们的盔甲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诉说着这座城的不屈与坚守。城墙垛口处,几个老兵正用冻得发紫的手轮流传递着酒囊,劣质烧酒混着雪沫灌进喉咙,瞬间驱散些许寒意。他们脚边的箭袋被雪水浸透,羽箭尾部的雕翎已结成冰凌。
营帐外旗子被雪淹了足,目光炯炯地伫立在将明未明的晨暮,望着营帐门前来往忙碌的士兵。这些士兵们在寒风中搬运着武器、粮草,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最后的准备。
郭芙展开羊皮地图,指尖蘸着朱砂,沿着关外山川脉络徐徐勾勒。地图上北峡谷处有处绝壁,形若虎口,她朱砂笔一掷,点在绝壁下方:“蒙军必经此谷,三日后子时,命轻骑截其后路!”
郭破虏皱眉:“峡谷狭窄,如何布阵?“
郭芙轻笑,取出三十六根银算筹,在沙盘上摆阵:“分三队交替诱敌,一队持连环弩埋伏崖顶,待其半渡”她突然将算筹扫落沙盘,算筹直指峡谷中央:“便让这谷底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