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早月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答道:“公主,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没有银两了。”
元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了好半晌才道:“虽然,酒楼是没有了,可是本公主不是积攒了其他的银两,倒也不必……吃红薯吧。”
许柔贞叹了一口气:“嘉儿你有所不知,方才酒楼的东家上门来找过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元嘉尚未昏迷的时候,酒楼的东家来到了公主府,一见到许柔贞,就用打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许柔贞问他在算什么。
他说,皇家士兵打翻了酒楼里属于他的珍贵物件,他在算损失。
听完这话,元嘉不由得问:“所以,本公主攒下的银钱,都赔出去了?”
早月点点头:“这些天,就先委屈公主了,我们只有这些吃食了。”
酒楼被迫打烊,之前挣得银两更是所剩无几,许柔贞遣散了府中的下人,元嘉又过上了刚刚出宫前的穷日子。
看着手里的番薯,良久后,元嘉道:“可是……总不能一直吃这些,我们既然出来了,就要活得自在一点。”
“害。”早月苦恼道,“公主说得倒是轻巧,可上次能卖簪子,这次好像没有可以卖的东西了。”
“放心吧,早月、柔贞姐姐,就像出宫时本公主说得一样,天无绝人之路,会有办法的,我们没有银子,寻个有钱人借不就好了。”
早月疑惑:“借银子?公主,我们去哪里寻个这样的有钱人?”
元嘉想了良久,嘴角一弯:“有,从不缺银两的人,不是正好有一个吗?”
在许相府与许宰相品茶已久,宋阳坐在回到酒楼的马车上,只觉得每当自己一呼一吸,口中尽是茶的苦涩,怎么都去不掉。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骤然一听。
宋阳心头不自觉的一紧,正在驾车的长青唤了他很多次,他反复都没有听见一般。
“大人?大人?”
他僵在了马车中,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久远的回忆一般,宋阳身后掀开车帘,马车外的景象,却是白日变黑夜,大雨磅礴。
十二岁的小公主湿漉漉地站在大雨中,睫毛被打湿成一撮撮,就这样站在那里看他。
“宋麟生。”元嘉开口,依旧是那句话,“我迷路了。”
宋阳立马眼神变得阴鸷起来,牙齿震颤道:“元嘉,你还想杀了我么?”
……
画面骤然扭曲,混乱的视野逐渐恢复清明,长青摇了摇宋阳,宋阳回过神来。
日头晴朗,夕阳普照。
而立在车外的小公主,已经不再是十二岁的模样,而是十五岁,褪去天真烂漫,少女初长成。
“元嘉……?”
元嘉疑惑地看向宋阳,并未过多的怀疑,她揉着裙角,第一次觉得有些羞耻。
“宋城主,本公主……”
话还未说完,便被宋阳无情打断:“长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