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麟生垂下眉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明白什么了?”
“本公主太冲动了,不该自暴自弃,应该冷静一些。”说着,元嘉仰起头看他,“像你一样。”
少女大大的杏眼里,还盛着没有被泯灭的童真,宋麟生就看着这一双眼睛,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一汪泉眼,有源源不断的甘霖涌出来。
半晌,宋麟生收回视线,状似毫无波澜地看向前方:“课已经落下很多了,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手还继续牵着,宋麟生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什么了,元嘉还在一股脑地说着:“宋麟生,你除了会修小兔子灯,还会做弹弓吗?”
虽然元嘉很平静地说话,但语气里难免透着一丝委屈巴巴的:“四日后,就是本公主的生辰了,本公主想要一把弹弓。”
宋麟生记得,三日后,长青就要暗中来到皇都。
他答:“不会。”
元嘉明显失望:“好吧。”
——
转眼过了三日,生辰一事,元嘉始终没有提及,也没有人能够让他提及。
生辰的前一晚,屋中烛火朦胧,将宋麟生的映照的格外温暖。
少女乖乖地躺在被褥下,看着又细心地为盖好被褥,结果盖着盖着,脸上的面具不小心掉了。
他的那张被烧伤的脸,第二次暴露在了元嘉的面颊,宋麟生面上划过一丝惊恐,很快就平静了,因为元嘉一直在疑惑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害怕。
元嘉总是不明白,不就是一张脸受了一点伤,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片刻后,不知怎得,就灵光一闪,元嘉开始试探:“宋麟生,我想要驸马。”
回忆章(八)
宋麟生的手微微一顿,他听得格外清楚:“要谁?”
"要驸马啊。"元嘉道,“本公主想好人选了。”
不是……要他?
宋麟生动了动唇,却不敢问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发觉到自己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念头,宋麟生道:“想好就好,课业不能落下。”
说完,他起身离开,默默将房门关上,留下一脸懊恼的元嘉。
父皇也没说过,想好就好这四个字,是答应做驸马了,还是没答应啊?
两个时辰后,皇都的一处茶馆。
宋麟生踏着夜色进来,肩头还落着一只萤火虫,他冷冷地伸手拂去,给掌柜的一个眼色。
掌柜点点头,连忙把门关上。
二楼房间,一身朴素装扮的长青已经等待许久,见到宋麟生,恭敬行礼道:“元帅。”
宋麟生只简单道了一句:“元嘉公主不再反骨,元兴帝已经开始信任我了。”
“真的吗?”
宋麟生点点头,将那日回宫与元兴帝见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长青答:“太好了,携功图报,就算暂时从元兴帝哪里拿不到全部的兵权,一万人马还是有的,拿到虎符,指日可待!”
宋麟生沉默。
携功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