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偷偷地瞟了一眼宋麟生,去观察他的反应。
宋麟生望着桌上的菜,神色僵了僵,长青则站在一旁不淡定了,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宋麟生明显不悦,他看向早月,语气也冷了几分:“刚才我给早月的银两,买一些上好的酒菜难道不够吗?”
“驸马爷,我……”
早月支支吾吾的,又把目光抛向了元嘉,这才道:“回驸马爷,是公主的意思。”
终于,宋麟生才与身侧的元嘉说话:“公主,为什么要让早月买些饭菜,若叫人传出去,你知晓会发生什么吗?”
元嘉一脸疑惑,故作不懂道:“会发生什么?”
“……会被议论,说我为人夫君,没有做到夫君的本分,苛待公主。”
“是吗?”
少女的面庞凑近了一些,她眼眶里的瞳孔黑亮黑亮的,是那种没有杂质的黑。
元嘉用很轻很锐的语调说:“宋麟生,你说你是本公主的夫君,算是不计较本公主强迫你的事了吧?”
他答非所问:“但这些饭菜,我吃不了……还有,公主应该回答我,我给早月的银钱难道不够吗?”
替身在生气的时候,都是努力克制,而三年前,真正的宋麟生每每发怒时,迎接元嘉不是被罚,就是被斥责。
元嘉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没关系,她还想再试一试,又不损失什么,于是道:“很奇怪吗?日后你的银钱,本公主有权得到一半。”
小公主这样的胡闹,宋麟生望着她,却也没有一声的、冷淡的斥责。
比起真正的宋麟生,他就像是一团棉花,软绵绵的。
长青本就恨元嘉公主,恨她的父皇灭了大渊,现在又苛待主帅,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公主,城主从丰绕城到皇都的这一路,虽算不上山珍海味,可也不至于吃如此腌臜的膳食。”
“本公主出禁宫的前一年,日日吃得都是这些,也没你说的腌臜。”
说着,元嘉伸手拿起一块南瓜,就这样随意地咬了一口,在嘴里咀嚼着,不出片刻,一整盘南瓜就被元嘉吃了精光。
少女的嘴角还残留着瓜瓤,元嘉对宋麟生道:“本公主吃饱了,该你了。”
见此情景,早月有些后二张摸不到头脑,即便她跟了公主很多年,也着实猜不透她的心思。
明明他们第一日离开皇宫之时,还说要从吃好穿好,没有银子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最有银子的丰饶城城主。
公主到底……在想什么啊?
长青还想辩驳,却被宋麟生出声阻拦:“好了,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丰绕城,既然公主想吃,我奉陪到底。”
宋麟生望向元嘉,二人对视片刻,他默默提起筷子,往碗里夹了一根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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