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宰相:“宋阳?”
“许相,就这样把人扔出去,不怕落人口舌吗?”
许娉婷的嘴角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继而一副莫名的表情:“宋城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相在百姓们的眼中,一向清正廉洁,就这样把人扔下去,不利于许相的名声。”
说得一本正经,又带着不切实际的夸赞,许宰相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道:“那宋阳你说,要如何?”
“我来解决吧,她毕竟是开国公主。”
于是,在宴上一众百官的目光下,宋阳从宴中走出来,缓缓走向元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时,有人惊奇地,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宋阳是丰绕城城主,待谁都谦和有礼,再看步辇上的元嘉公主,一身反骨,人人都想避而远之。
“公主。”宋阳语气有些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你的公主府。”
元嘉单手拄着面颊,有些昏昏欲睡:“本公主在公主府啊。”
“这里是宰相府。”
“胡说,这里是公主府,我父皇给本公主建造的府邸。”
他发现,这顶步辇虽然并不太华丽,但也是极好的,这俩个抬轿的下人一脸的不耐烦,似乎是拿银子的办事。
嘶。
不是酒楼被抄,没有银子了吗?为什么还要雇步辇?为了撑牌场,把银子都花了?
果然是金枝玉叶的小公主,虎落平阳了也要逞威风。
正想着,步辇轻微摇晃了一下,小公主就这样下来,酒瓶脱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险些没有踩到地上的碎片,当宋阳欲要退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元嘉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头撞进了宋阳的怀里,他瞳孔骤缩,浑身如触电般。
许聘婷的脸色都变了。
元嘉的身上的酒香,好像和他身上的松木香混合在一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令宋阳有些头脑发昏的味道。
“公主。”
酒水的作用仍然没有散去,元嘉下意识抬起头,一双稍带迷离的杏眼就这样,对上宋阳的眼睛。
日光在轻轻摇晃着,她眼中的宋阳,也在轻轻摇晃着……慢慢地,化为了另一个人的脸。
不,准确地来说,他没有脸,而是一张有些发旧了的面具,闪着冷冷的寒光,可那人的眼睛却是黯淡的,没有光的。
铁质面具,烧伤遍布,是宋麟生……
她现在看到的,是宋麟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