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动,她就会醒。
心跳越来越快了,宋麟生的手覆盖到了心口,感受着心的跳动。
篝火徐徐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宋麟生靠在元嘉的肩头,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鸡鸣破晓,可惜雨一直还在下,在元嘉将睡将醒时,宋麟生将她摇醒。
少女揉了揉眼睛:“天亮了……”
“嗯,天亮了。”宋麟生笑,“要走了。”
林间的小路空无一人,宋麟生背着元嘉,而元嘉的身上披着她的斗篷,被盖得严严实实的。
元嘉的病明明好了,可面颊还是隐隐地发烧,心跳的也快,父皇说,他第一次见到母后时,就是这样的反应。
还反复叮嘱她,以后遇到喜欢的男子,千万不要懵懵懂懂地错过了。
所以,她早早地就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所以,她确定,她喜欢师长。
不过,宋麟生是元兴帝派来教导她的师长,会喜欢她吗?如果她向他表明心意,他不答应怎么办?
一向反骨,勇敢果断的元嘉,便在这时犯了难,犹犹豫豫地怎么都不肯向前迈进一步。
要不,先问问?试探一下?
于是一路回到皇宫的路上,元嘉问了宋麟生许许多多的疑问,就譬如说:
“宋麟生,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宋麟生,有没有女子追求过你?”
“宋麟生,你喜欢高的?矮的?还是瘦的?”
……
问了一大通,宋麟生的回答始终模棱两可,最后他反问道:“那公主呢?公主想要驸马吗?”
“想。”
“大元的王公贵族,比比皆是,以公主的身份,恐怕大多数的王公贵族,都配不上公主。”
元嘉打了一个哈欠:“可本公主,不想让她们做驸马。”
宋麟生略微惊讶:“不想让他们做驸马,那想让谁做驸马?”
顿了顿,他道:“是将军吗?”
久久没有声音。
青年微微侧头,发现元嘉趴在自己的肩头,又再次睡着,所以最后四个字,元嘉显然没有听到。
宋麟生的心里有一些欣慰,也有一些失望,后来他决定将刚才的话咽在肚子里,成为一个永远也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
二人回到禁宫,便见到禁宫之中围满了宫人,元兴帝立在禁宫的大门口,听着宫人们禀告:“回陛下,四处都不见元嘉公主。”
元兴帝又问:“宋将军呢?他不是一直在管教嘉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