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点点头,用沙哑了几分的声音道:“好。”
临到门前,宋麟生回首看向床榻,一身反骨的小公主,此刻像小猫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竟让宋麟生多了一分怜惜。
而在此之前,他以为,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怜惜别人。
——
宋麟生原本是想找太医的,结果他人到太医院的时候,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不在。
一向冷静的宋麟生,心头略微发紧,他当即拦下一名刚从太医院中出来的宫人,那宫人的手臂被他抓着,当即吓没了胆。
都说,宋将军宋麟生,常年以面具示人,为人冷酷不易亲近,军中谁犯了错,光是军法就能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
谁在他手底下当了兵,都是罪过。
宫人哆哆嗦嗦道:“宋……宋将军,我只是个在太医院打杂的,不是兵啊。”
“太医呢?”宋麟生强行压下内心的焦急,冷静地问道,“深夜的太医署,总不会一个人都没有?都去哪儿了?”
宫人下意识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麟生的眼眸冷厉了几分:“你不知道?”
其实,这名宫人之前有幸见过宋麟生,是在下了早朝时,那时是白日,也只觉得他威风凛凛,可惜带了一张面具。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深夜,同样的一个人,他看起来为何这么可怖?
“你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听咔嚓一声,宫人的手就被宋麟生强有力地折到了后背,宫人痛苦地大叫,一瞬间脑子什么都清醒了:“我说,我说,我说……”
宋麟生呼出一口气,尾音有些发颤:“说。”
“太医署的太医,都去慈宁宫了。”
“慈宁宫?皇后娘娘病了?”
“不是皇后娘娘。”宫人道,“是小太子,小太子发了高热,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前往慈宁宫,为小太子诊治了。”
宋麟生:“……”
“宋将军,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宫人道,“元嘉公主平日里上树爬墙,区区高热,兴许明日就好了,她的身子可不金贵,铁打的很。”
下一刻,便听咔嚓一声,宫人更加痛苦的哀嚎,臂骨被硬生生错位了。
宋麟生终于放开了那名宫人,快步朝着那疾速奔去。
他从来都没有一刻,这么焦急过,与此同时,屋内的元嘉咳嗽的厉害,口也干。
她想喝水,结果一伸手,桌上的壶被打翻了,里面的水洒落了一地。
没有水,元嘉只能强迫自己从榻上下来,宋麟生走得太急了,她饿得发昏,渴的嗓子发干。
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御膳房里找食物吃。
已经是深夜,元嘉趁着守卫打瞌睡的时候,很轻松地离开了禁宫。
话说……宋麟生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