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当有聘礼,我已然成了驸马,给公主银两实属应当。”
“城主。”长青义愤填膺道,“城主怎能说是应当?男女婚嫁,一向你情我愿,她有情,城主不是心甘情愿。”
宋麟生不说话,也许是被长青的话说到了痛处,他的脸上也显现出了几分不悦,但并未回答一个字。
他越是不回答,长青就越是气急,强忍怒火,拱手道:“城主如今换了姓名,不仅得罪了宰相府,也令整个皇都耻笑,今早公主还强迫城主下厨,依属下看,这驸马爷不做也罢。”
句句在理,句句都在说宋麟生有如何如何委屈。
虽然抢亲不对,但有人在背地里这样对自己不满,元嘉难免有些恼,脚步不自主地一挪,竟不慎踢到一颗石子。
石子咕噜噜地落到了宋麟生的脚边。
而元嘉在听完长青的话后,特意看向宋麟生,他神色竟然恢复如常。
所以……做她的驸马,这个人是心甘情愿的?
元嘉环抱胳膊,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宋麟生朝她恭敬行了一礼:“见过公主。”
她扫了一眼长青,又将视线落回宋麟生的身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宋麟生,你和长青的对话,本公主都听见了。”
长青依旧低头拱手,站在原地,元嘉自然质问起长青来:“丰绕城城主入赘公主府,长青侍卫可是有异议?”
长青的头低了些许,尽管一言不发,可脸上却写满了不甘,好似自家主子嫁给他,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宋麟生看向长青,说道:“下去吧。”
“城主。”长青直言不讳地恳请宋麟生,“你与刚刚成婚,保全丰绕城的体面,兴许还来得及。”
宋麟生的语气重了几分:“下去。”
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尽管心有不甘,见宋麟生心意已决,只能道:“是,城主。”
元嘉给早月一个眼色,早月点点头,默默退下。
夜风席席,如今亭中只剩下了宋麟生与元嘉两人,青年比她高出两个头,年岁也比她大。
可当他们站在一起对视的时候,仅有十五岁的少女,身子微微昂起,带着不甘示弱的气势。
“驸马,本公主方才把长青侍卫的话听得清楚,你不愿做驸马,做宋麟生的替身?”
他依旧是一副恭敬顺从,礼貌的模样:“公主认为呢?”
“本公主认为你愿意。”元嘉叉着腰,说得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因为,你没有反驳长青,而且,做本公主的驸马,整个皇都的男子都求之不得。”
其实,在元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并没有什么底气。
从过去到现在,她还是开国公主,能够呼风唤雨,享受荣华尊贵,父皇的荣耀。
可是现在,父皇死了。
自从母后二嫁新帝,她的一言一行就像脱缰了的野马,为了吸引的注意,做出了许多的荒唐事。
最后被关入了禁宫,被所有人嫌弃,被天下人耻笑,给父皇蒙羞,大家都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