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云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她虽然是alpha,但和许箐露身高差不多,所以两个人做这样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别扭,“明天休息?”
“你又派人偷偷打听我的消息。”许箐露挑起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松开对方的手就朝外面走去,“再这样,下次发情期我就换人。”
“真无情……亏得我对你那么专一……哎呀我错了,你别走呀我送你……”
“我有车。”
她回头瞪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翟云,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经不住笑了起来,“原谅你了,说起来,上次的酒还没喝完,就是不知道今晚某人赏不赏脸。”
翟云和许箐露嬉笑着一同离开,翟星却还在因为刚才的对话而烦恼,他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等到他回到白语麟的房中时,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白语麟盖着被子侧着身,双眼紧闭,看上去睡得很沉,但唯独一只手臂搭在外面。
坐在床边,翟星再次俯下身,这一次,白语麟没办法再像上次那样用被子遮挡,那张精致的略带病态的脸就这样在他的面前逐渐放大。
白语麟是好看的。
翟星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白语麟好看。
那是一场普通的酒会,但对方的身影却给他留下了不普通的印象,大厅灯光下,白语麟身着黑色西装,那如宝石般闪耀的眼睛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杯中微晃的红酒衬托着他的皮肤更显白皙,举起酒杯时,薄唇轻启,修长的脖子微微上扬,自带着几分贵气。
优雅的气质,冷静自持的态度以及大方得体的谈吐,就这样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如果不是别人告诉他,翟星永远都不会把他和什么“不要脸的狐狸精的孩子”联系到一起。
他不觉得这是白语麟的错,上一辈的错误不该让下一辈的人承担,有时他望着那纤细的背影,真的会觉得白语麟好辛苦。
但他从来没和对方说过这些,没办法,他们是死对头嘛,谁让这家伙第一次和自己搭话就把项目给抢走了。
“睫毛好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右耳垂下面好像还有颗痣,好小……”
翟星的头越来越低,以至于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胳膊搭在床上,谁知还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白语麟那只暴露在外面的手就这样挽上了他的小臂。
不好。
翟星暗自懊恼,自己在干什么,这下怎么脱身?万一白语麟现在醒过来,自己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但白语麟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才稍微动了两下,床上的人就皱起了眉,一副快要醒过来的样子,吓得翟星马上停下了动作,不曾想这一停,白语麟的手臂居然缠得更紧了。
这可怎么办?
翟星望着他的睡颜,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一动,白语麟就皱眉轻哼,他一停,对方就安静下来,就像是故意在戏弄他一般。
“小坏蛋。”
把他的胳膊当娃娃抱是要收费的。
翟星没辙,拿出手机对着床上的人拍了一张照片,留下了对方抱着他,不让他离开的证据。
“照片有了,等你明天醒了再找你算账。”
手臂
又是新的一天,夏日的阳光总是来得比其他时候早些,翟星打了个哈欠,刚想伸个拦腰,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靠在白语麟的床边睡了一夜。
看来昨晚睡得还挺安稳,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
翟星没好气地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软软的,但就是没什么多余的肉,手感不是特别好,人们常说,吃五谷杂粮才会百病不生,像白语麟这样经常饿肚子,说不吃就不吃的,难怪总是生病。
没事,自己就不信了,还治不好他这个毛病。
想到这儿,翟星才想起自己的胳膊,一晚上过去,没想到床上的人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不仅要抱着,还要把手臂当作枕头。
这不行,手臂都麻了,没知觉了,刚才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再这样下去非要废了不可。
翟星用另一只手托起对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了出来,这一次,他成功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高兴的太早。
没了束缚的手臂传来阵阵酸麻和胀痛,他后仰的动作有些用力过猛,一个没注意,就从床沿滑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竟就这样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完蛋。
翟星坐在地上,一边懊恼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他咬着牙,试图不让自己再发出其他声音,但可惜,床上的白语麟已经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缓缓地坐了起来。
“翟星?”白语麟还没清醒,他半睁着眼,迟疑了一阵,等到看清地上的人之后连忙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坐在地上?”
你说呢?
你昨晚用了我一晚上的胳膊,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什么,我……我在做晨间运动。”
非常拙劣的借口。
翟星觉得自己都不可能相信,他侧过身去,像是在生闷气似的,也不接着解释,只是继续晃动着自己那条还没完全恢复知觉的手臂,暗自在心底说了一句“真丢人”。
白语麟虽然有些疑问,但他还是没忘记自己还在发情期,便拿起床头柜上的抑制剂又打了一针,这才下了床,走到对方的面前伸出了手,“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白语麟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他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睡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一种抱着什么东西的错觉,冰冰凉凉的,让他睡着的时候感觉舒服很多,“你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