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我还在忙,没休息。”
对白语麟撒谎,翟星现在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结结巴巴,回想自己以前,用各种理由和翟云周旋,为了跑出去玩,为了不工作,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算是有来有回,自己的脑子也转得飞快,怎么现在……
“你在工作?”
“啊……嗯……”
白语麟听出了对方的迟疑,他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些,遮住了一身的苹果香,隐隐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翟星的耳中,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心虚,那笑声,就这样将他的耳根染红,“那你别太辛苦。”
“我……好吧我承认,我在外面,但我马上就回家了,真的。”
翟星知道自己瞒不住,一股脑地将实话倒了出来,白语麟的笑声变得越发清脆,他一边笑一边关掉了病房里的灯,侧脸映着手机的微光,纤细的手指绕着被角,软绵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俏皮,“没关系的,我可没阻止你去外面玩。”
“我没玩,我……”
我只是有点想你。
翟星今晚跑出来的初衷,就是因为白语麟,他在路边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清楚,那边没了声音,白语麟也没多问,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的声音放大后自顾自地说道,“翟星,我睡不着,有点想你。”
听见对方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翟星握着车钥匙的手都不自觉地缩了缩,他望向天空,月亮很高,很亮,就像那天自己半夜跑去医院找对方时一样。
就连此时此刻的心情都一样。
“我也是。”
对方的声音哑的像雾,像烟,朦朦胧胧的,就算白语麟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他也总觉得听得不够真切。
白语麟是不愿意住在医院的,之前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对医院的病房有了些不可言说的抗拒,但没办法,这次的事闹得太大,还被白伟强行注射了诱导剂,以至于他不得不留在这里。
好在翟星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确实让他那种生理性的排斥一点点地消散。
特别是住院的第二天,就算自己再怎么假装没事,强撑着让对方回家休息,翟星也是陪着他,直到他睡着了之后才离开的。
虽然大半夜的就跑了回来,差点就被他狠狠地用保温杯砸了一下。
但今天不同,他已经一整天没见过翟星了,所以,在睡觉,不对,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正常入睡。
白语麟拿起手机,拨通了翟星的号码,他想听一听对方的声音,至少,能让他心情变得好一些。
“发情期第一天,你还好吗?”翟星接着关心起他的身体,但床上的oga还沉浸在刚才的三个字当中,就像是硬物砸在琴弦上,他呆呆地嗯了一声,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继续说道,“有点疼……”
“疼?”
“头疼。”对方的语气变得很快,白语麟连忙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不是腺体,你别担心。”
之前被白伟绑走的时候,他曾经被对方按在水里,在他挣扎的时候,白伟因为生气,而将他直接推向了桌子,自己的头在那个时候受了点伤,没破,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额头除了疼就是有点红。
而且等他进了医院,那种疼痛貌似也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但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就觉得之前被撞到的地方又开始疼了起来,和以前所经历的都不同,是那种连续的,不间断的,让他没办法去忽视的疼。
“头疼也不行!这和腺体是两回事!你知不知道头疼这件事可大可小!”翟星是恨不得直接现在就赶去医院,但考虑到之前自己已经给医护人员留下了不算太好的印象,现在还是不要冲动比较好,“和医生说过了吗?”
“有,下午已经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这是真话,白语麟没有骗人,今天他进入发情期,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非常负责,他们见过许多的患者,像他这样的,不舒服的话,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难道是要恢复记忆了吗?
这不是医生下的诊断,是白语麟自己的感觉,上次他恢复了一部分小时候的记忆,就是因为公寓被毁,外加看到了小爹破碎的相框,这一次借住外力,说不定这回……
“那就好。”翟星稍稍放下心来,但介于白语麟讳疾忌医的一贯作风,他明日有必要回一趟医院,不是去病房,是去找对方的主治医师了解一下情况。
当然了,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去看一眼也没事,隔着门也行,他又不是那种没有自制力的alpha,就算是上次打人,不小心进入了易感期,那也不过是一次意外,应该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很晚了,你也该……”
“你别挂。”
白语麟急忙阻止,翟星往回走的步伐也随着他的话而停了下来。
“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听什么?难道要我给你唱摇篮曲?还是想听睡前故事?”
翟星开玩笑似的问,白语麟却没办法开玩笑似的回答,此时的他仿佛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随着翟星的笑,脸上慢慢地热了起来。
“真想听?”
对方没有答复,翟星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白语麟把脸埋在枕头里,依旧没有选择回答,只是拿着手机又翻了个身,不过,他这一次的动静很大,大到连翟星都觉得他刻意,从他的动作中读出了他的“另有所图”。
“败给你了。”
想听的话,自己就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