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青年才俊。”小吴突然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然后压低声音,捂着嘴朝翟星说道,“是孙总,就是两年前才和老婆离婚的那个。”
“你小子果然喝多了!”
翟星不客气地一章拍在对方的后背,吓得面前的人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那混球年纪大的都能当他爸了!而且你忘了,他和前妻那个离婚官司在z市闹得沸沸扬扬,要是他真的会疼人就算了,他可是有家暴的前科,白语麟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看过请柬里的内容,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不会出错的。”
小吴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肩,翟星这一掌拍得不算轻,让他不仅酒醒了大半,而且还止不住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你妹妹肯定也收到了,不信你去问她。”
翟星这次没有回答,路灯下的脸明显变得阴沉,小吴咽了咽口水,急忙说了声再见后就和他的朋友一同离开,直到对方的脚步声消失在街头,翟星才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打开了手机。
“翟总,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现在已经是凌晨,对面的女声显然带着疲惫,在双方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打着哈欠继续开口问道,“哥,亲哥,这次又想请假去哪儿玩?”
“没,我哪儿都不去,翟云,我就是听到个笑话,想和你证实一下……”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即使还不到早上七点,z市的机场也仍是一片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
“白语麟,你是身体弱,但腿又没断,这点路就不能走快一点吗?”
人群中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话语,只见穿着正式的男人停下脚步,不客气地用皮鞋在地上猛跺了两声,“让你自己拿个行李就墨迹成这样,老爸还在机场外面等着呢!”
“对不起。”
跟在男人身后的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们刚下飞机,自己的动作和对方比确实慢些。
“是我动作慢。”白语麟看向眼前的alpha,有些气息不稳地和刚停下脚步的人道起歉来,“对不起,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alpha撇了一眼对方,丝毫没有在意对方不佳的脸色,转身加快了脚步,“快走,别忘了你的身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机场,白语麟望着对方越走越快的背影,心中满是有说不上来的无力,不过好在,白家的车就停在机场外的不远处。
后排的车门缓缓从里面被拉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放下手里的文件,对方乌黑的发顶夹杂着少许白发,岁月的变迁使得对方的额间已有了淡淡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并未浑浊,一抬眼,就让白语麟心头一紧。
“盛麒,语麟。”
“老爸。”白盛麒随口回答着,抬脚就坐到了后座,白语麟站在原地,面对着眼前的男人,他不敢像白盛麒那样随意,“父亲。”
白语麟握着行李箱的手微微用力,他就这样看着对方,等待着白家现在的掌权者,他的父亲——白佚。
“嗯。”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回应了他,然后微微扬起下巴,朝着白盛麒旁边的位置点了点,“上车,回白家。”
车上带着浓烈的烟草味,白语麟在打开窗户的同时忍不住捂着嘴咳了起来。
白盛麒听到声音不客气地啧了一声,抱着双臂戏谑地问道,“怎么?以前你也抽的,现在居然咳成这样?看来你失忆得够彻底,连以前的习惯都忘了?”
白语麟没有反驳,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他失忆了,曾经所经历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就连自己以前的习惯,喜好,通通都忘的一干二净。
望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风景,他想起自己从病床上醒来的那天,困惑、迷茫、不安,他的病房就像监牢,他和医生说明了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直到白佚带着白盛麒出现。
“盛麒。”
白佚的声音打断了白盛麒的嘲讽,白语麟明白,对方并非有心阻止,而且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快要白家了,他作为父亲,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
“你忘了怎么抽烟是好事,孙总不喜欢抽烟的oga。”
孙总。
提到这个人,白语麟烦躁地垂下眼,是啊,他这次回来是为了结婚,嫁给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alpha。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白佚的私生子,按照白盛麒的话来说,这是他作为一个oga需要为白家付出的。
盲婚哑嫁,这就是他应该遵从的命运吗?还是在这样一个时代?
白语麟不明白,也不想认命,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如果他当时不答应的话,自己就连回到z市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天你就住这儿。”白盛麒亲自带着他进了屋,推开二楼尽头的一间卧房和白语麟叮嘱道,“别出去丢人知道吗?乖乖的待在这里,两天后结婚。”
关上门,随着对方的离开,白语麟终于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在屋内仔细地搜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摄像头后,才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张旧的电话卡,插进了自己的手机里。
这张电话卡是他失忆前藏在手表里的,虽然他现在已经忘记了原因,那块手表也停止了转动,但他确信,这张卡里一定有他需要知道的信息。
“你终于接电话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电话卡插进去之后,很快就有人打来了电话,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以至于白语麟不得不让手机暂时远离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我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