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生气!”
翟星甩了几下手臂,感觉自己恢复了大半,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昨天的照片展示在对方面前,“你看,知不知道你抱着我,害得我一晚上都动不了!”
对方展示给他看的,是一张略带昏暗的照片,橘黄色的床头灯映照着自己的脸,白语麟蹲下身,凑近了些才发现自己像蛇一般缠着的,居然是翟星的手臂。
难怪昨晚自己睡得那么舒服。
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出格的举动,白语麟一时之间难免语塞,他抿着下唇,还带着些许睡意的双眸望着翟星,像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
翟星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扶着衣柜站起身,一边假装生气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惩罚对方什么,白语麟处在发情期,身体还发着烧,凭谁都不忍心对他再做些什么。
将眼前的人扶回到床上,他的目光仍在对方的脸上游走,从昨晚开始,翟星就注意到对方耳垂下方的小痣,如今天亮了,真是越看就越明显。
看来自己以前是瞎的。
翟星伸出手,想用食指去触碰,但在碰到的那一霎,又被自己的理智给打断,只能讪讪地缩回手,用拇指搓着食指,发出短暂又急促的沙沙声。
见白语麟正看着他,他不得不假装很忙似的将手放在头顶,将本就不算整齐的头发揉的更加凌乱,“算了,我脾气好知道吗,原谅你了。”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眼前的alpha就消了气,白语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低着头,用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像是在隐忍什么,但很快,自己就失去了控制,竟就真的笑了出来。
那轻快愉悦的笑声,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闯进翟星的耳中,这是他从未听过的,不带任何虚伪成分的,真实的,来自白语麟内心的笑。
他在笑。
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翟星歪着头,凑到他的面前,自下而上地去看对方脸上的笑颜,白语麟见状,面上一热,和昨天一样想用枕头去挡,没想到被翟星预判到他的动作,直接把他手里的枕头夺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看你笑啊。”
翟星直言不讳,白语麟也不再多问,而是抬手去抢对方手里的枕头。
两个人原本身高就有差距,翟星又有意去逗眼前的人,白语麟努力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枕头的一角,用力往下一拉。
“小心!”
对方身形不稳,跌跌撞撞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翟星下意识将人抱紧,等到他紧张地去关心对方的状况时,迎面而来的,是白语麟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苹果香气。
白语麟抬起头,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未免过于暧昧,他拽着枕头的手一松,将它丢在床沿的另一端,因此没有注意到翟星眼底的变化。
他双手撑着对方的胸口,想要拉开彼此间的一些距离,睡衣因两人的举动而变得有些褶皱,衣领处的第一颗扣子一如既往地随意散开,锁骨泛着浅浅的粉,应该也是刚才的动作造成的。
“对不起,翟……”
话还没说完,抱着自己的人就突然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白语麟不解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烫,他退烧了。
翟星疯了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才找出alpha专用的抑制剂,猛地扎进了自己的体内。
疯了。
又拿出一张抑制贴,用力在粘在自己的腺体上,为了防止它掉落,还不放心地多拍了好几下,完成这一切,翟星坐在自己的床边,大口呼吸着,试图快速平复自己的心绪。
刚才,他差一点就……
空气中浓郁的薄荷味开始变淡,翟星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径直倒在了床上。
他自认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自制力是。极好的,就算有一些人想方设法地想要把那些oga送到自己身边,他也能迅速脱身,受住来自信息素的诱惑,但这次……
“翟星?”白语麟敲了敲门,虽然门没锁,但他并不想没礼貌地直接闯进去,“你还好吗?”
“没事,别担心。”翟星感觉自己已经缓了过来,他打开门,看着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语麟,笑着叹了口气,“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
因为他们起得晚,加上又在屋内闹了一阵,现在已经快到上午11点了,白语麟退了烧,就打算去楼下吃午饭,但翟星不同意,非要他继续回床上躺着。
“我已经不发烧了。”
“那也要好好休息。”
拗不过对方,白语麟只好妥协,翟星很快就端起食物来到房间,今天蔡姨专门为白语麟炖了一大锅鸽子汤。
白语麟望着盛得满满的碗直摇头,他现在虽然精神好多了,但还是不太饿,这么大一碗他可喝不下。
“能吃多少吃多少。”翟星舀起一勺汤递到对方的嘴边,“不饿也要吃。”
自己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白语麟无奈,唯有张开嘴将汤喝了下去,蔡姨的手艺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识过了,真的很厉害,一点都不比饭店里的厨师差。
可能这就是最高级的家政人员的本领吧,就算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几年,依旧不会让人吃腻。
“我帮你把骨头都去掉了,碗里都是好肉,要再不吃的话,我就直接给你灌下去。”
听到这话,白语麟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翟星,望着对方那张煞有介事的脸上,肯定地说道,“你不会的。”
“哼,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