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麟心口胀得厉害,像有烟花在他的胸膛里炸开,他抿着唇,将手机放回桌上,“砰”的一声,发出好大的声响,试图想要掩盖住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可这样的做法根本不起作用,只会显出他的无措。
“不够,一点都不够。”
翟星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自己不打算拆穿,他圈上白语麟的腰,将人抱住后,看着对方耳垂下方的痣,终于忍不住轻轻咬了上去,留下一个浅浅的印。
“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痣特别可爱,想咬一口。”
真的特别可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白语麟这么可爱?感觉这些年,他们彼此都错过了。
“是我抱着你再躺一会儿?还是帮你擦擦汗换身衣服?”翟星又贴了上来,白语麟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咬的地方,转头蹭上对方的鼻尖,“那就再躺一会儿。”
白语麟的发情期一结束,方佟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他家,他刚把车停好,还不等进屋,就发现对方早就坐在院子里等他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方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玻璃顶棚和一旁的秋千,白语麟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让他坐,顺便给他倒了杯红枣茶。
自从那天他在院子里睡着后,翟星就命人把院子彻底收拾了一番,不仅直接装了顶棚和秋千,还让人铺了地板,设置了户外操作台,又买了个大的沙发和桌子,看上去就像是把客厅搬到了户外似的。
“东西都在这儿。”方佟在包里翻了几下,拿出一沓照片展示在他的面前,“赵律师,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这个人,当初就是他帮你爷爷立的遗嘱。”
赵律师。
白语麟反复念叨着,将手里的几张照片翻了又翻。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方是爷爷的遗嘱负责人,为什么他却……
白语麟沮丧地叹了口气,突然,太阳穴传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好,头又开始疼了。
“不舒服?”
白语麟扶着自己的头,靠在沙发上急促地喘息着,希望能尽快减轻疼痛,“小事,头有点疼。”
“什么小事!翟……”
“别!”白语麟立刻出声制止,方佟的嘴半张着,隔着玻璃,他看见翟星穿着正装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一副正在工作的模样。
等等,工作?
方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错,翟星确实在工作。
真奇怪,他这次才出去了多久?怎么翟星和白语麟就都变了?
“方佟,你别告诉他。”
“上次在医院那次比较严重,吓得他……现在已经好长时间不疼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我谈起这件事,头就又疼了起来,不要紧的,也就疼一阵子,忍一下就过去。”
“是嘛。”
方佟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翟星的变化,他突然对白语麟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那看样子你失忆确实和你爷爷的遗嘱有关,这个家伙在你爷爷去世后不久就跑去国外,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的,不然,他好端端地为什么辞职?”
“没错,我确实要去一趟……”
“你一个人去?”方佟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怀疑,“你男朋友能放心?”
“应该……吧……”
白语麟其实并没有什么底气,他想,若是告诉了翟星,对方肯定会放下一切来陪他的,但这件事目前只是猜测,而要找的人又在国外,自己不想麻烦他。
“这样吧,我就说是去见你的客户,去国外帮你的忙。”
“不不不,千万别,我害怕。”
听到这个方案,方佟立刻出声拒绝,望着白语麟那张满是疑惑的脸,他压低了声音,生怕屋子里的人能听见,“白语麟,我真的……我只是个beta,不抗揍的……”
“你是没见过现场,你不知道当时你被绑走那会儿,翟星把你老……要不是翟云拦着,他都不知道会把白佚揍成什么样子。”
这么严重?可是他出院后和白佚见过一面,也还好吧,除了脸上青了一块,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
“实话实说吧,让他陪你去,再派几个人随行保护,我也安心。”
“可……”白语麟皱起眉,正打算反驳,但想起自己被白伟绑走囚禁的日子,又突然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好吧,我再考虑一下。”
自从被救出来之后,白语麟就再没见过白伟,其实一开始,他对白伟的印象不算深,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虽然隔着门听过他的声音,但他关注重点是内容,根本不是他这个人,直到回来之后,他们才见过一面,还是白佚介绍给他的,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三堂叔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那种仿佛有着什么仇恨一般,却无法直接表达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盯得他浑身不适,让当时刚回到白家的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太阳穴的疼痛开始消散,白语麟心中一轻,低头喝了口水,还好,自己的不适没被翟星发现。
“对了,你的公寓修复的差不多了,家具也按照你原来的那些复刻买好了,那你……”
说着,方佟用肩拱了他一下,白语麟握着杯子的手一抖,险些将水洒在地上,“怎么样?要不要回去住?”
回去?
白语麟尴尬一笑,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后颈,发情期结束,他又重新贴上了抑制贴,翟星咬过的痕迹也随着时间消散,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