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来自靖安侯府的护卫们,来的更快的甲胄声则来自京城禁军。
“何人在此械斗!”
带队的是禁军中的一名都尉,正巧率队在附近巡夜。
他见到巷中满地尸体,又认出了时渺和谢知妄,顿时脸色大变。
“谢大公子?时侯爷?”
暗卫首领疾声道:“有刺客!我家主子中箭受伤,封锁街巷!”
死士们眼见大势已去,为首那人一挥手,残余几人立刻转身,朝着不同方向分散逃窜。
“别让他们跑了!”时渺提刀欲追。
“渺……渺……”谢知妄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渺回头,只见谢知妄背靠着墙壁,嘴唇已隐隐发紫。
那支弩箭仍深深扎在他肩胛处。
他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时渺心头一紧,所有追敌的念头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她丢开长刀,扑过去扶住他。
“谢知妄!”
谢知妄靠在她肩上,意识逐渐模糊,却还不放心的叮嘱:“别追……危险……先回……”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去牵马,备车!”
“是,是!”士兵被时渺眼中未褪的杀意骇住,连忙照办。
很快,一辆简易的马车被找来,时渺亲自将谢知妄扶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去镇北侯府,快!”
距离镇北侯府更近,且此刻回靖安侯府路途更远,时渺果断做出了选择。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暗卫和部分禁军护在两侧。
谢知妄肩头的鲜血在颠簸中浸透了时渺的衣衫。
时渺咬着牙,用匕首割开自己的一截衣袖,试图为他按压止血,却发现那血竟带着一股难闻的怪味。
这毒……非同一般!
她心急如焚,不断催促车夫。
终于,马车在镇北侯府门前急停。
府门早已被惊动,管家带着人迎出来,见到浑身是血的两人,吓得老脸发白。
“侯爷!这……快!快抬进去!去请大夫!最好的大夫!”
“去靖安侯府,请谢小侯爷常用的那位周大夫!快马去!”时渺知道谢知妄身边有位医术卓绝的大夫。
府中一片忙乱。
谢知妄被小心安置在时渺的床榻上。
伤口出血少了很多,但箭头周围的皮肉却开始发黑。
时渺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靖安侯府常驻的老大夫被连夜接来,颤着手剪开衣衫,仔细检查伤口,又搭脉半晌,额上冷汗涔涔。
张氏接到门房报信匆匆赶来。
一进门看到时渺一身血污,又看到床上生死不知的谢知妄,腿一软,险些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