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掩鬓的云纹下藏着细小的倒钩,华盛的接口处似乎也能拆卸重组……
这哪里是一套普通的头面,分明是一套精心设的的暗器!
她拿起一枚耳坠,对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手腕微动,轻轻一甩。
“嗖——”一道银光闪过!
那耳坠尾端缀着的小小明珠飞射出去,笃的一声钉入了对面廊柱上。
“哎呀!”
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呼一声,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地如此危险!”
时渺却看着那没入柱子的暗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反复打量着手中的簪子,爱不释手。
张氏看着女儿那发自内心的喜爱神情,再回想谢知妄送的雪狐、高调护妻……
她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这谢大公子……瞧着混不吝,心思却细。他送这东西,怕是比送你十箱珠宝绫罗更得你心。他这是……真把你琢磨透了啊。”
她再次看向时渺,语重心长。
“渺儿,母亲知道你现在主意大。但谢知妄此人,无论心思手段,还是对你的这份用心,确是非同一般。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时渺摩挲着指尖冰凉的簪身,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绝。
沉默片刻后,她轻声道:“母亲,此事……容我再想想。”
张氏见她态度有所松动,也不再逼她,只道:“好,好,你慢慢想,想清楚就好。”
……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二公子谢知章的院落里。
谢知章听闻兄长回京后竟雷厉风行地抄了一座寺庙,抓了个和尚,心中疑窦丛生。
他深知兄长从不做无谓之事,此举定有深意。
联想到那寺庙似乎以合八字闻名,一个念头隐隐浮现,让他坐立难安。
他命心腹小厮墨竹暗中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被扔出京城的和尚落脚处。
谢知章亲自寻了过去,在一间破旧的城隍庙里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和尚。
他亮出腰间的靖安侯府腰牌,沉声问道。
“和尚,我且问你,谢知妄为何要抓你?可是与合八字有关?”
厚颜无耻
那和尚本瘫在草堆里哼哼唧唧,眼看谢知章一身贵气打扮,昏暗的光线下也未看清腰牌的具体样式,只当是谢知妄派人来最后确认或封口。
“是是是!贵人明鉴!小的之前是猪油蒙了心,什么相克都是胡说八道!大公子和时小姐的八字,那是天作之合,宿命姻缘,再般配不过了……”
谢知章一听,喜上眉梢,耐着性子追问。
“之前?你之前是如何说的?什么冲克?”
和尚为了活命,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他急于表功,还想详细解说那宿命纠缠的奇局,可谢知章已经听不下去了。
“命格相冲……下下签……”
谢知章喃喃自语,原本阴郁的脸上重新焕发光彩!
原来时渺和兄长之间,竟有这般阻碍!
他就说,他们怎么可能真的顺顺利利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