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靖安侯府的大公子,谢知章的异母哥哥,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谢知妄!
他怎么在这儿?
要是被他发现谢知章的情况,这婚事不成也得成了!
时渺心中警铃大作,被他那双冷眼一看,不知为何竟然感到心虚,下意识想逃离这里,结果慌不择路。
哐当。
额头重重的磕在旁边的柱子上,眼前一黑,噗通倒地。
迷迷糊糊间,时渺听到有人在说话。
“既然没事,怎么还不醒?”
是谢知章,声线紧绷,语带寒意,“该不会是在装晕吧?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面对?”
本来打算睁开的双眼嗖一下又闭了回去。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之前下药强逼谢知章的事!
谢知章这人睚眦必报,就算她最后没得手,光是下药意图不轨这条,就足够让他记恨了!更何况,因为柳依依和谢知章走得近,她没少针对对方,出征前还和人起了争执,不小心将人推下湖,烧了几天几夜差点没救回来。
如今老皇帝病弱不太管事,小太子监国,对谢知章这个太子太傅几乎是言听计从,新仇旧恨,他若是想弄死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为今之计,只有……
装失忆!
打定主意,时渺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了谢知章冰冷的俊脸。
谢知章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眼神锐利直盯在她脸上。
时渺心虚的撇开眼,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你是谁?我在哪儿?”
室内一静。
未婚夫
片刻,侍立在旁的谢知章的心腹小厮墨竹急了:“时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磕坏脑袋了?怎么睡了一觉连我们二公子都不认识了?”
“睡”字一出,时渺眼尖的察觉到谢知章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整张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继续装傻,眼神更加空洞茫然:“我……我是谁?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墨竹急忙道:“您是镇北將军府的时小姐啊!”
时渺茫然的点头,一颗心打着颤看向谢知章:“那……那你是谁?”
谢知章突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时渺头皮发麻,梦中小皇帝登基之后,谢知章一人之下,权倾朝野,每次这么笑,准有倒霉蛋人头落地。
墨竹有点兴奋的抢道:“时姑娘,我们二公子是您未婚夫……”
“……未婚夫的弟弟。”谢知章冷不丁道。
墨竹微懵,被主子一眼扫来,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时渺狠狠的一掐手心,差点没绷住脸上震惊的表情,心中万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