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直接去绸缎庄,而是绕道去了城南一家看似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的书肆。
这家书肆明面上卖些杂书话本,暗地里却会流通一些军中淘汰下来的旧舆图、或是民间搜集的奇门兵器图谱。
然而,时渺前脚刚踏进书肆不久,后脚麻烦就追来了。
谢知章病得昏沉,却始终留着一分心神在将军府那边。
一听心腹小厮墨竹来报,说时渺出门了,他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不顾柳依依的劝阻,硬是更衣出门。
“知章哥哥,你病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啊?”
柳依依急忙跟上,心中暗恨时渺真是个祸水,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勾得谢知章魂不守舍。
谢知章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
“少废话,跟上!”
他算准了时渺的去向,竟真的在时渺从书肆出来,准备前往下一家店铺时,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口“偶遇”了。
“渺渺!”
谢知章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柳依依,快步上前,拦住了时渺的去路。
他呼吸还有些急促,眼底带着病态的执拗。
“你为何总是躲着我?我们好好谈谈!”
时渺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太稳,却还要跑来纠缠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厌烦。
她蹙眉后退:“二公子,你病糊涂了。请你让开。”
柳依依见谢知章眼里只有时渺,完全无视了自己,妒火中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假装脚下被石子绊到,哎呀一声娇呼,整个人就柔柔弱弱地朝着谢知章的怀里倒去。
只要当众扑进他怀里,众目睽睽之下,总能坐实些暧昧!
他的图谋
然而,她算盘打得好,谢知章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时渺,见她倒来,竟是下意识地侧身一让!
噗通一声,柳依依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她精心打扮的衣裙沾满了尘土,发髻也散乱了,模样狼狈不堪。
她趴在地上,又羞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谢知章会如此对她!
谢知章看都没看地上的柳依依一眼,目光死死锁住时渺,语气带着痛楚和质问。
“渺渺,你看!我为了你,连依依都可以不顾!我已经回心转意了,你为何还要与谢知妄纠缠不清?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二弟。”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光天化日之下,不顾病体纠缠长嫂,还将身边伺候的人推倒在地,你这番回心转意,可真是别开生面,令人叹为观止。”
谢知妄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时渺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后,隔绝了谢知章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摇摇欲坠的谢知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看你病得不轻,还是回去好生躺着吧。若是病中胡言乱语、行为失当之事传了出去,坏了靖安侯府和将军府的名声,父亲面前,我可不好替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