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的言行举止却越发显得小家子气,急躁冒进,上不得台面。
……
柳依依手上的伤不算轻,精心保养的指甲断了两根,掌心的伤口也颇深。
郎中嘱咐需得静养些时日,自然无法再陪同时渺学习礼仪。
少了她在旁边煽风点火、暗中使坏,严嬷嬷的刁难虽然依旧。
但对时渺而言,应付起来反而更容易了些。
她甚至能分出心神,通过这位严嬷嬷,窥见些许宫中的人情往来与隐秘。
谢知妄似乎对府内请了严嬷嬷之事了如指掌,但他并未插手,只是派人又送来了几批上好的衣料首饰和些新奇有趣的解闷玩意儿。
这做派摆明了是给时渺撑腰,告诉张氏和府中下人,他对这位未婚妻的重视丝毫未减。
偶尔,他会在傍晚时分,借着给张氏请安的名义过府,远远地看上一眼在院中练习的时渺。
有时是见她顶着瓷碗,身姿卓绝。
有时是见她对着嬷嬷行礼,姿态优雅标准得不亚于宫中明珠。
夕阳勾勒着她沉静的侧脸,那份不同于往日张扬的的坚韧,让他心动微动。
……
这日晚霞将尽,暮色初临,他“偶遇”了刚从严嬷嬷处下学,准备回采跃居的时渺。
“看来嬷嬷教导有方。”
谢知妄挥手屏退了左右随从和时渺的丫鬟,与她并肩走在蜿蜒的回廊下。
廊下灯笼尚未点亮,只有天边最后一丝微光映照,看不清他的神色。
“渺渺如今这仪态,倒是颇有未来侯府主母的风范了。”
时渺脚步未停,目不斜视。
“劳未婚夫挂心,母亲请来的嬷嬷要求严苛,不敢稍有懈怠。”
谢知妄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微泛红的手背。
那是今日练习执壶时,因角度偏差了半分,被严嬷嬷毫不留情敲打留下的痕迹。
时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更快地握住手腕。
“委屈吗?”他问,声音低沉。
时渺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瞧着随意,实则握得牢固。
她抬眼瞪他,眼底有隐忍的怒火。
“放手!光天化日……不对,月黑风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咬牙,把他之前用来堵谢知章的话,原样奉还。
谢知妄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愉悦,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她手上的红痕,才缓缓松开。
“能言善辩,看来是没受什么内伤。”
他语气带着明晃晃的纵容。
“你是我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横竖轮不到旁人来教训,若实在厌烦,我明日便寻个由头,打发了那老货。”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