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殿下,臣女不知。臣女今日一直随母亲行动,未曾靠近过后山许愿树,更未曾见过殿下之物。”
她抬眼,目光清正地看向柳依依。
“倒是依依妹妹……”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疑惑。
“你既主动向公主提及见我徘徊,想必是格外关注那许愿树的情况。莫非妹妹曾见过公主的平安牌?甚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才如此笃定它与臣女有关?”
此言一出,柳依依脸色瞬间煞白!
她这才惊觉自己操之过急,露出了破绽!
公主从未说过牌子内容,她如何能笃定牌子被毁与窥探隐私有关?
还急着指认时渺?
力挽狂澜
韶华公主是何等精明之人,只稍一思忖,便瞬间回过味来!
她袖中拳头紧捏,怒上心头:好啊!原来是你这贱婢搞的鬼!偷毁本宫平安牌,还想借本宫之手除掉你的眼中钉?把本宫当枪使?
公主恨不得立刻命人将那柳依依拖下去杖毙。
但皇家威仪让她不能直言自己被一介臣女利用,更不能当众承认平安愿的内容。
这哑巴亏,吃得她心口发堵,转而迁怒于整个将军府!
“好一个镇北将军府!”
公主声音森寒。
“女儿行为不检,表亲构陷成性!今日竟敢冒犯皇家,窥探私隐!”
“本宫看你们是全然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张氏,你治家不严,该当何罪!”
张氏被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撇清关系保全将军府。
她下意识看向沉默的时渺,厉声道。
“渺儿!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还不快向公主认罪!”
这便是要丢车保帅,坐实时渺的罪名!
时渺心中一片冰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行事鬼祟、漏洞百出的是柳依依。
母亲,当真偏心至极!
她猛地挺直了脊梁!
一直伪装的那层柔弱温顺寸寸剥落,一股属于将门虎女的凛然气势骤然爆发!
她眼神锐利,先是对着张氏呵斥一声。
“母亲!无凭无据,岂可妄下定论,平白让人看了我们将军府的笑话!”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一步上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扬手。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将柳依依打懵了,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蠢货!”
时渺声音清越,响彻整个禅院。
“既偶然拾得公主重要之物,不及早上报,反而隐匿不言,以致酿成误会,惊扰凤驾,陷我将军府于不义!你该当何罪!”
这一巴掌和斥责,看似在打柳依依,实则瞬间将事情定性为柳依依愚蠢,拾物不报,而不是将军府有人恶意窥探毁损。
这么做,至少是巧妙地将将军府从冒犯皇家的重罪中摘了出来。
不等柳依依辩解,时渺倏然转向韶华公主,屈膝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