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死对头?”
他低笑一声,眸光柔和。
“我早说了,那只是你以为。在我这里,从很久以前开始,目光就只追着一个人跑了。只是某人眼里,从来只有我那道貌岸然的弟弟,看不到旁人罢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战栗。
时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所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那些看似水火不容的争斗,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感激?震惊?还是某种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情愫?
“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谢知妄看穿了她的想法,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我做的这些,并非为了让你感激。只是我谢知妄认定的人,自然要护她周全,无论她知不知道,领不领情。”
就在这时,有水榭外的侍卫禀报。
“大公子,将军府夫人的马车回来了。”
时渺猛地回神,意识到张氏取完首饰回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谢知妄,心情复杂难言。
今日退亲之事,是绝不可能再提了。
非但不能提,她还得承他这份天大的情。
她整理了一下心绪,对着谢知妄,郑重地行了一礼。
“谢知妄,无论如何,三年前之事,多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谢知妄看着她难得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眸色微暖,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谢谢?光是口头说说可不够诚意。若真想谢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炽热。
“按规矩应该以身相许,不过既然你我两家已有婚约,不如叫声夫君来听听?”
“你!”
时渺的脸颊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恼,一把拍开他的手。
正巧看见张氏的马车已停在侯府门外,她如同找到了救星,也顾不得仪态,转身就向府门外快步走去,落荒而逃。
谢知妄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并未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低声自语。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的未婚妻,这辈子,你注定要冠上我的姓氏。”
府门外,张氏刚捧着精致的首饰匣子下车,就见女儿脚步匆匆地出来,不由得一愣。
“渺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时渺一把拉过张氏,半推着她上了马车,急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