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谢知章抢到球,奋力反击,压低声音反驳。
“你们尚未成婚!男未婚女未嫁,我凭什么不能争取渺渺!兄长你不过是仗着先入为主!”
“争取?”
谢知妄嗤笑一声,动作优雅地再次断下他的球,语气强势。
“谢知章,你拿什么争取?拿你当初的犹豫不决?拿你利用柳依依来气她的愚蠢行径?还是拿你现在这死缠烂打的嘴脸?”
他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谢知章心上。
“我告诉你,时渺,从头到尾,都只会是我的妻子。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心思,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你。”
“别再出现在她面前碍眼,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话音未落,谢知妄作势欲向左突破,谢知章急忙阻拦。
他却缰绳一抖,马身灵巧地右转,轻松闪过谢知章,顺势将球击入球门。
“铛!”锣声响起,比赛结束。
谢知妄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谢知章,眼神冰冷。
“你输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调转马头,朝着场边悠然品茶的时渺走去。
谢知妄刚到时渺身边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茶杯,就听得场外一阵喧哗。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下马行礼。
只见太子一身杏黄常服,在侍卫簇拥下快步走来。
“都免礼吧!孤被几件政务绊住了脚,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精彩之处怕是都错过了吧?”
他目光扫过场边计分的旌旗,朗声笑道。
“果然!有谢卿在,今日头筹定然还是被你拔去了!你这马球技艺,京中可是无人能及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便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谢知章,顿时面露讶异。
“太傅?你今日怎的也有空过来?这可真是稀客!”
太子与谢知章最为亲近,是真正的师友之谊,此刻见到他出现在马球场,确实感到惊奇。
然而这话听在谢知章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被兄长当众压制,又赶上太子竟无视自己,先与谢知妄谈笑风生,更是怒火中烧。
他拱手行礼,语气却硬邦邦的。
“殿下与兄长素来交好,眼中自然只有兄长的英姿。微臣不过偶来散心,岂敢劳殿下挂齿。”
他顿了顿,眼风扫过谢知妄,继续道。
“不过殿下所言极是,兄长于这击鞠玩乐之事上,确是投入了大量心血,无人能及。心思多用在此等地方,自然是娴熟……”
时渺站在一旁,闻言蹙了蹙眉。
谢知妄的能力和功绩,岂是能被一场马球定义的?
她正想开口分辨几句,却感觉袖口被谢知妄轻轻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