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猛地抬头看向谢知妄,她没想到,他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而皇帝和太子也都怔了一瞬。
自古只有女子高攀,何曾见过这等勋贵子弟,尤其是如谢知妄这般人物,主动提出入赘?
这谢知妄,为了娶时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皇帝揉了揉眉心。
谢知妄若放弃继承,靖安侯府势必由倾向文治的谢知章接手。
届时,朝中文武势力的平衡……
镇北将军府与靖安侯府皆是武将代表,若合二为一,且由谢知妄这等人物执掌,固然是军中一大助力。
可若拆分开,侯府转文,反而削弱了武将整体在朝中的分量。
眼下朝中本就是文重武轻,如此安排此消彼长,绝非帝王平衡之术所愿意见到的。
“胡闹!”
皇帝沉声开口。
“靖安侯府世代忠良,继承之事关乎国本,岂容儿戏?入赘之言,不必再提。你与谢知妄的婚约,既已定下,便依礼而行。”
这算是间接驳回了谢知章的赐婚请求,也否定了谢知妄入赘的提议。
谢知妄眼神微暗,但并未再争辩。
“臣,遵旨。”
午后,一道口谕传到了谢知章府上。
皇帝体恤他赈灾辛劳,赐下金银绸缎若干,但关于赐婚一事,只字未提,只让传旨太监委婉转达恐难成全之意。
谢知章脸色阴沉地接旨谢恩。
待太监走后,他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他再次递牌子求见皇帝。
御书房内,谢知章跪地恳求。
“陛下,赐婚之事,臣知让陛下为难了。臣不敢再强求,只求陛下能允臣一愿。”
皇帝看着他:“你说。”
“臣自幼仰慕将门风范,奈何习文。如今既已回京,想趁此机会,精进武艺。听闻时小姐武艺超群,乃将门虎女,臣斗胆,想请时小姐闲暇时指点臣一二。”
皇帝眯了眯眼,哪里不明白他那点心思?
以请教武艺为名,行接近之实。
这谢知章,倒是会退而求其次。
但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拒绝。
他刚刚驳了人家赐婚的请求,若连这点上进之心都不成全,未免太不近人情。
更何况……让谢知章亲眼看看时渺舞刀弄棒的模样。
说不定他那点迷恋就消退了,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准了。”
皇帝沉吟片刻后点头。
“时卿确有真才实学,你虚心请教,也是好事。朕会下旨,让时卿得空指点于你。”
“谢陛下隆恩!”
谢知章叩首,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
圣旨传到镇北将军府时,时渺正在擦拭谢知妄送的那套暗器头面中的主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