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有贼!保护侯爷!”
院外立刻传来守夜护院的厉喝和急促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迅速朝着采跃居汇聚而来。
蒙面人见行踪彻底暴露,眼中戾气更盛,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
他不要命般朝着时渺扑来,招招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显然是想做最后一搏。
但时渺沙场搏杀练就的本能更胜一筹,且她熟悉室内环境。
不过招,时渺便觑准一个破绽,匕首格开短刃,同时一记手刀狠狠劈在蒙面人颈侧!
“呃!”
蒙面人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软软栽倒。
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张氏带着一群手持棍棒刀枪的护院丫鬟,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柳依依也跟在她身后,脸色煞白。
“渺儿!你没事吧?”
张氏看到持匕而立的时渺,又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蒙面人,又惊又怕。
“无事,一个小毛贼而已。”
时渺收起匕首。
护院们上前将黑影捆了个结实,扯下他的面巾,露出一张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脸。
“说!谁派你来的!”
护院头领厉声喝问,踢了那人一脚。
黑影被踢得痛哼一声醒来,却只是睁开眼睛,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又闭上。
他嘴唇抿得死紧,任凭护院如何打骂逼问,硬是一声不吭。
“侯爷,这贼骨头硬得很!”护院头领无奈道。
时渺正要开口,院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半夜的,侯府这般热闹,是迎哪路贵客呢?”
谢知妄披着一件墨色外袍,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靖安侯府的侍卫,显然是接到留在侯府暗哨的急报,匆匆赶来的。
他目光在时渺身上迅速扫过,确认她无恙后,才落在蒙面人身上。
“哟,还真有贵客。”
谢知妄弯下腰,仔细查看了那蒙面人身上的夜行衣料和鞋底沾的泥土,这才直起身。
“看来咱们侯爷府上的库房,比皇宫内帑还招人惦记?白日刚得了赏赐,夜里就有梁上君子慕名而来。”
张氏闻言,脸色都缓和了些。
若是冲着赏赐来的,虽然可恶,但总比有人专门要刺杀渺儿让人安心。
时渺立刻明白了谢知妄的用意。
这是要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避免打草惊蛇,同时将人控制在自己手里。
她顺势接口道。
“谢大人说得是。既是窃贼,便交由京兆府审理吧。只是此人深夜潜入,惊扰府邸,实在可恶。”
谢知妄颔首。
“侯爷放心,此人既是在下未来夫人府上擒获,于情于理,都该由我亲自押送官府,严加审问,定给侯爷和府上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