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知妄颔首,“她买通了宫人,设计了这一出。不过,没有证据。”
时渺冷笑:“她做事,向来小心。”
谢知妄看着她:“你似乎,并不意外?”
时渺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她一直不喜欢我,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谢知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转了话题。
“你兄长重伤之事,朝廷已有议论。太子殿下日前问起,关心镇北将军府的承继。”
时渺眸光微闪。
来了,他终于提到正题了。
军令和兄长身后事,是绕不开的坎。
“兄长吉人天相,定会康复的。”
她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担忧和回避。
谢知妄低笑一声。
“渺渺,在我面前,还要演这出兄妹情深吗?”
时渺猛地抬头看他。
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平日里的戏谑,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深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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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多少?
时渺心道不妙,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冲向了头顶。
她故作镇定,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利用那点刺痛维持着面上的茫然和无措。
“演……演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长睫扑扇着,声音委屈又困惑。
“谢知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兄长重伤,我日日忧心,为他祈福抄经,这怎么是演呢?”
她微微侧过身,留给谢知妄一个看似单薄脆弱的侧影。
“我知道你或许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可我现在真的只想哥哥能好起来,难道这也有错吗?”
谢知妄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没有立刻揭穿。
月光下,她穿着素白的中衣,墨发披散,脖颈纤细。
若非亲眼见过她在校场上的英姿,感受过她出手的力道,他几乎都要被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骗过去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纵容。
“好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
“我说笑的。瞧你,眼睛都红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那里干干的,并没有泪水。
时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揽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你……”
“嘘…”谢知妄低下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鼻尖。
“过往不记得了也就罢了,那有些新账,我们是不是该尽早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