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表姐!在祖宗牌位前你还装模作样!分明是想逃避责罚!
她转向张氏,语气愈发激愤。
“姨母,表姐这般不敬祖宗,理应请家法严惩!”
张氏闻言,看向时渺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犹豫。家法是实打实的鞭刑,必定皮开肉绽,留下疤痕。
时渺毕竟还顶着未来靖安侯府儿媳的名头,若真打坏了,将来如何交代……
柳依依见张氏面露迟疑,心知她是顾忌时渺身上不能留疤。
她眼珠一转,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姨母,表姐在祖宗面前装病逃避责罚,若轻轻放过,只怕日后难以服众。家法固然严厉,但依依知道一种特别的法子,既能严惩不敬,又绝不会在身上留下半点疤痕,正好全了将军府和靖安侯府的颜面。”
她这话看似体贴,实则将张氏的顾虑和时渺的后路都堵死了。
祠堂外却在此刻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家法?不知渺渺犯了何错,竟要动用到家法?”
众人回头,只见谢知妄不知何时已站在祠堂门口。
他身形挺拔,面色沉静,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扫过场内,最后落在时渺身上。
张氏心头猛地一紧,语气瞬间软化,解释道。
“大公子误会了,并非真要责罚渺儿。是依依今日在宫中言行失当,我让她来祠堂静思己过。渺儿身为姐姐,不过是来从旁督促……既然她现在身子不适,自然该立刻回去好生歇息。”
她三言两语便将所有过错推到了柳依依一人身上。
柳依依难以置信地看向瞬间改口的张氏,满腹算计落空,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姨母,我……”
“还不闭嘴!”张氏不容她多说,厉声呵斥,生怕她口无遮拦,再横生枝节。
谢知妄懒得理会她们之间的算计,径直走到时渺身边,十分自然地伸手扶住她。
“既然身子不适,就别强撑了。我送你回去。”
本事一点没丢
时渺本想自己走,刚一动,谢知妄却手臂微一用力,低声道。
“站都站不稳了,还是我抱你回去吧。你我已定亲名分,不必在意那些虚礼闲话。”
说罢,不等时渺反对,竟真的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你!”
时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绯红。
谢知妄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抱着她,步履稳健地朝外走去,经过张氏身边时,淡淡丢下一句。
“伯母,晚辈先送渺渺回房。至于那页所谓的家书,不劳府上费心,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张氏被他话中的冷意慑住,只能讷讷点头。
时渺刚被抱出祠堂,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稍退,理智也瞬间回笼。
“谢公子,我已好多了,请放我下来。”
她语气疏离,在他怀中微微挣动。
谢知妄非但没松手,手臂反而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