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立刻拒绝,揉了揉手腕。
“母亲一番好意,我怎能辜负。况且。”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有些戏,总要唱全套,才不至于让人起疑,不是吗,未婚夫?”
她刻意咬重未婚夫三个字,带着明显的讽刺。
谢知妄深深看了她一眼,月光初升,清辉洒落,她眉眼间的倔强与疏离清晰可见。
他知道她仍在怀疑他的动机,仍在奋力划清界限。
“你说得对。”
他从善如流,不再坚持。
“那就……好好学。”
他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些许距离。
“我的未婚妻,自然该是最好的。”
时渺不想再与他做口舌之争,加快脚步想离开。
“渺渺。”他在她身后唤道。
时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记住我那日马车上的话。”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只需做你想做的,或者,做你需要让别人以为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时渺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回到了采跃居。
交给他什么?对付谢知章?
对付柳依依?还是……对付这整个让她窒息的将军府?
她越来越看不懂谢知妄了。
她抬手,看着手背上那浅浅的红痕,又想起梦中那灼人的烈焰。
而另一边,手上缠着纱布的柳依依,听着心腹丫鬟汇报谢知妄又来探望时渺,甚至两人在回廊下单独相处的消息。
她气得猛地一挥完好的那只手,将小几上的一套雨过天青瓷茶具尽数扫落在地。
“时渺!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她看着镜中自己愤怒扭曲的脸,和包扎着的手,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谢知章的心,谢知妄的人,你一个都别想得到!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必须在时渺真正嫁入靖安侯府之前,彻底毁了她!
借势
柳依依摔伤的手还没好利索,心中的毒计却已酝酿成型。
她花重金打听到,因着前番和亲风声与宫宴风波,韶华公主近来心绪不宁,向皇后请了旨意,近日会去京郊香火最盛的护国寺祈福静心。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柳依依立刻让自己的心腹丫鬟,带着厚礼和她的亲笔信,设法递到公主面前的信人手中。
信中,她谦卑恳切,先是为宫宴上的失误连连请罪。
随后话锋一转,暗示自己已寻到绝佳时机,定能让时渺在护国寺当众身败名裂,恳请公主相助一二。
然而,信送出后便如石沉大海。
几日后,心腹丫鬟带回的消息让柳依依心凉了半截。
公主府的人连礼都没收,只冷冷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