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那对仍在瑟瑟发抖的雪狐,心中已有决断。
缓兵之计
“依依妹妹的话虽不中听,但伤了人确是事实。”
她看向张氏,语气放缓。
“母亲,这对雪狐……毕竟是靖安侯府的纳采之礼,代表着两家的颜面。即便要处置,是否也应先知会谢大公子一声?否则,我们单方面处置了,将来侯府问起,我们该如何交代?岂不是平白伤了和气?”
她刻意点出两家颜面,就是要提醒张氏,这不仅仅是两只畜生的问题,更关乎与侯府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柳依依一听要知会谢知妄,心头猛地一跳。
她好不容易等到谢知妄离京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岂能让他有机会插手,坏了她精心布局?
她立刻急头白脸的反对。
“不行!表姐你休要搪塞!谢大公子日理万机,难道为了两只伤人的畜生,还要特意去打扰他吗?”
“等请示来回,万一这畜生再伤着府里其他人,谁来担这个责任?祖宗震怒,家宅不宁,难道还比不过侯府的面子?”
她一口一个祖宗,拼命将事情往严重了说。
时渺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氏。
“母亲,您也看到了。女儿并非不愿处置,只是顾虑侯府颜面,提出一个稳妥之策。若家中执意要立刻处置,不顾及谢大公子那边……女儿也无话可说。”
“只是届时侯府若因此事心生芥蒂,迁怒于将军府,还望母亲莫要再来找女儿说情便是。毕竟,女儿人微言轻,左右不了侯府的想法,也担不起这破坏两家关系的罪名。”
她这番话将可能的后果摆在了台面上。
张氏可以不在乎时渺怎么想,但她不能不在乎靖安侯府这条重要的关系纽带。
尤其是谢知妄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让她既忌惮又渴望攀附。
张氏的脸色几度变化,阴晴不定。
她看看恨不得立刻打死雪狐的柳依依,又看看句句戳中要害的时渺,心中天平再次倾斜。
依依受点委屈没什么,不过是小女儿家的意气,赶明儿多裁两身衣裳,送点首饰也就过去了。
但得罪靖安侯府,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就绝非善与之辈的谢知妄,后果她承担不起。
“够了!”
张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做出了决定。
“渺儿说得在理。毕竟是侯府的纳采礼,不能我们说处置就处置。但伤人之物也绝不能轻饶!”
她转向一旁待命的护院头领,下令道。
“你们几个,小心些,把这两只雪狐抓住,关进结实的铁笼里,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待谢大公子回府,问过他的意思再行定夺!”
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保全了侯府的颜面,也暂时控制住了危险。
柳依依没想到,自己费尽唇舌,张氏最终还是偏向了时渺那一边。
她心中恨恨,却也不敢再公然反驳。
她只好咬着唇,委委屈屈地应了声。
“是,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