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挣扎了一下未果,只得被他牵着,在侯府下人们恭敬又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中,走进了靖安侯府的大门。
善后的人
侯府庭院深深,亭台楼阁,移步换景,比将军府更显底蕴深厚。
谢知妄引着她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沿途介绍着景致,语气慵懒随意。
行至一处僻静的书斋附近,恰逢几名幕僚打扮的人从里面走出,见到谢知妄,纷纷躬身行礼:“大公子。”
谢知妄微微颔首。
时渺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其中一人,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去。
电光火石间,时渺想起来了!
此人名叫赵青,三年前曾在时安将军麾下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文书参军。
这人为人机敏,心思缜密,她当年对其也是既欣赏又防备!
可他怎么会成了谢知妄的幕僚?
谢知妄装作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瞬间的僵硬,开口吩咐。
“赵青,前日让你核查的北境三镇军械损耗册子,稍后送到我书房来。”
“是,属下明白。”赵青拱手,眼睛始终看着脚面。
可赵青这个名字一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已经闯入时渺的脑海。
她猛地看向谢知妄,眼中充满了震惊。
谢知妄挥退了那些幕僚,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直到一处水榭才停下。
他松开手,倚在栏杆上,慢悠悠地道:“看来,是想起来了?”
时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赵青……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当年在军中,那些疏漏……”
为何自己女扮男装从军三年,身份竟能瞒得滴水不漏?
一些可能察觉自己身份苗头的刺头,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被调离或压制。
就连偶尔流露出的女子习惯,也似乎被人悄然遮掩了过去……
“不然呢?”
谢知妄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以为,就凭你那点粗浅的伪装,能瞒过军中那么多老油条?若非有人一直在背后替你扫尾,替你圆谎,甚至必要时动用关系压下质疑,你时小将军的身份,早就被戳穿八百回了。”
时渺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如此!原来她当年能那般顺利,并非全靠运气,也并非她的伪装多么天衣无缝。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在暗中为她铺路,为她保驾护航!
“为什么?”
她喃喃问道,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那时候……明明应该是死对头才对。”
谢知妄看着她眼中的迷茫,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