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章将信纸狠狠揉成一团,丢进了燃烧的油灯里。
“今晚的宴席,不必准备了。”
“传令下去,赈灾后续事宜,由副使暂代处理。立刻给本官备马,点齐随行护卫,明日一早,即刻返京!”
那官员一愣,下意识追问:“大人,这是否太过仓促?后续还有许多章程需要您亲自定夺,而且按规矩,您回京前还需……”
“本官说了即刻返京!”谢知章猛地打断他。
“如今赈灾大局已定,细节对策我自会一一交代。若连循规办事都做不妥,你们这项乌纱帽,也不必再戴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封信的内容,一想到谢知妄和时渺可能在他离京期间已然情愫暗生,甚至……
他简直一刻都无法在这淮南多待!
必须立刻回去!必须阻止他们!
谢知妄,你想趁虚而入?做梦!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渺渺只能是我的!
而那挨了训斥的官员退至门外,只在心底暗叹这位钦差大人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
当庭决裂
与此同时,自素芳园一别后,谢知妄的示爱越来越明目张胆。
几本失传已久的兵器图谱,经由他的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时渺的书案上。
他也清楚她虽承袭了爵位,却对打理庶务并不熟稔,便寻了个由头,将靖安侯府名下几位老练的掌柜拨来给她使唤。
明面上是帮未来主母熟悉事务,实则不动声色地为她培植人手,稳固她在府中的地位。
这些举动细致入微,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日,谢知妄递来帖子,邀她前往京郊的皇家演武场。
时渺心中微觉迟疑。
如今她身份已明,再出现在那等地方,未免有些惹眼。
但念及他素来行事妥帖,终究还是应约前往。
到了才发现,偌大的演武场竟空无一人,只有谢知妄手持长枪,站在场中。
他将另一杆长枪抛给她,弯唇一笑。
“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了。听闻时将军枪法如神,不知今日可否赐教?”
直截了当,一如年少时互下战帖的光景。
时渺接过长枪,入手沉甸甸的,是她惯用的分量。
那日在马球场与谢知妄短暂的配合,虽也畅快,却终究隔着旁人的目光……
此时风声过耳,她眼中战意陡然燃起。
“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枪尖已经率先刺了出去。
叮当交击之声响彻演武场,转眼数十招过。
两人对彼此的招式路数都太熟悉,那是十几年切磋磨出来的了解。
可熟悉之中,又分明添了不同。
时渺的枪法一如既往的轻灵迅捷,但三年沙场摸爬滚打为其刻入了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