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妄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无法反驳。
而谢知章刚立大功,若当场断然拒绝,未免寒了功臣之心。
“朝堂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皇帝抬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谢知章。
“此事关乎时卿终身,确非儿戏,容后再议。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一殿心思各异的大臣。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谢家兄弟这是为了时渺,彻底在朝堂上公开决裂了。
一边是太子太傅,刚立下赈灾大功,简在帝心,且与太子关系亲密。
一边是未来的靖安侯爷,手握部分兵权,自身能力出众,在军中亦有声望。
这两位,站哪边似乎都有道理,也都有风险。
这朝中的水,怕是又要浑了。
……
下朝后,时渺便接到了入宫觐见的旨意。
皇帝在偏殿见她,神色有些疲惫,显然已被那对兄弟闹得头疼。
“时渺,今日朝堂之事,想必你已听闻。”
皇帝开门见山。
“谢知章求朕赐婚于你,你意下如何?”
时渺跪的笔直,声音朗朗。
“回陛下,臣女与靖安侯府大公子谢知妄,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庚帖已换,纳采已过。一女不嫁二夫,此乃人伦常理。臣女并无更改婚约之意,恳请陛下明鉴。”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充分。
皇帝脸上神色稍缓。
他本就不愿掺和进臣子家这种糊涂账里,尤其时渺身份特殊,强硬指婚只会徒生事端,此刻见她识大体,心中自是满意。
纠缠不休
正想开口,却听侍立一旁的太子忽然出声。
“父皇,儿臣以为,女子婚嫁乃终身大事,在成礼之前,多加思量,慎重选择,亦是人之常情。”
太子语气温和,看似在为时渺考虑,实则是在为谢知章争取转圜余地。
“谢太傅对时小姐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此次更立下大功。或许……可以给太傅一个机会,也让时小姐再多些时日考量?”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未置可否,只等着时渺回应。
就在这时,内侍通传,靖安侯府大公子谢知妄求见。
“宣。”
谢知妄大步走入,行礼后,目光与跪着的时渺短暂交汇,看到她眼中的平静,心下稍安。
他转向皇帝,语气郑重。
“陛下,臣知时渺乃镇北将军府继承人,肩挑重担。臣愿放弃靖安侯府继承权,入赘将军府,以全时渺继承家业、光耀门楣之志。恳请陛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