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我朝文官长久居于安逸,少了这份血性与磨砺,才更需有人挺身而出!臣不才,愿做这第一人!”
“让天下人看看,我朝文官,并非只会空谈,亦有马革裹尸之志!若陛下不允,臣……便长跪不起!”
说罢,他竟然真的撩袍欲再次跪下。
皇帝看着跪伏在地的谢知章,心中权衡。
谢知章的话,不无道理。
文官近年来确实有些死气沉沉,若能借此机会磨砺一番,未必不是好事。
而且,让他随军,既能全了他这份忠心,又能借他之手看着点时渺,避免女子掌兵惹出太多非议……
至于挂帅?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随军参赞,倒也说得过去。
“罢了。”
皇帝终于开口。
“谢卿忠心可嘉,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准你随军出征,担任监军一职。”
“但切记,你是文官,不通军事,一切需以时将军号令为准,不得擅自干涉军务,更不可冒险上前线!你的职责,是协助与监察,明白吗?”
“臣,领旨谢恩!定谨遵陛下教诲!”谢知章心中狂喜,连忙叩首。
成了!只要能随行,朝夕相处,还怕没有机会?
……
圣旨抵达镇北将军府时,时渺正在自己的书房内,对着北境粗略的舆图沉思。
北境异动的消息她已通过旧部渠道知晓,正思量着朝廷可能的应对。
“圣旨到!时渺接旨!”
时渺收敛心神,来到前厅跪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匈奴犯边,特命镇北将军府时渺,挂帅出征,统兵五万,驰援边关,荡平胡虏!即刻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臣时渺,领旨谢恩!”
时渺双手接过圣旨与虎符,心下有些诧异。
这副重担竟然落到了她肩上。
“时将军,恭喜。”
宣旨太监笑眯眯地递上兵符与帅印。
“陛下对将军寄予厚望,望将军早日凯旋。”
“有劳公公。”
时渺客气送走太监后,整个将军府瞬间忙碌起来。
张氏听闻女儿又要出征,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女儿能再次执掌兵权,为将门争光。
忧的是沙场刀剑无眼,家里只有这一根独苗苗。
全军整装,清点粮草兵器用了一晚。
翌日,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校场上已是阵列森严。
时渺一身铠甲,站在阵列的最前方。
晨风灌满了她的红色披风,整个人英气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