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为兄可能……还要再委屈你一下。”
谢知章心头猛地一沉,有了不妙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
谢知妄将羊皮信折好,收入怀中。
“不干什么。只是觉得,二弟既然已做俘虏,不妨……将这出戏,唱得更真一些。”
“明日拂晓,那支来接应的小队,还得劳烦二弟,继续当一回贵重猎物才好。”
谢知章一脸不可置信:“谢知妄!你疯了?!你还想把我送回去?!万一他们识破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
谢知妄打断他。
“我会亲自带人,扮作押送你的匈奴兵,混入接应小队。渺渺带人在外围策应。”
“此计若成,我们不仅能摸清铁伐王主营的虚实、兵力布置,说不定……还能找机会,给他来个惊喜。”
他俯身,靠近谢知章,声音压低。
“二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难道你不想亲自参与,擒杀敌酋,立下不世之功?不想风风光光回京,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还是说,你宁愿像现在这样,灰头土脸、一事无成地回去,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
深入敌营
激将法拙劣,但对此刻的谢知章,却异常有效。
他死死瞪着谢知妄,脑海中闪过太子失望的眼神,闪过京城那些可能嘲笑他的面孔,更闪过……时渺可能流露的轻视。
最终,对功勋的渴望,对证明自己的执念,压过了恐惧。
“……好!”
他咬牙,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
“我配合你!但谢知妄,你最好保证计划万无一失!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知妄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算计。
“放心,二弟。为兄怎么舍得让你……轻易做鬼呢?”
……
拂晓时分,塞外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匈奴骑兵,准时出现在了约定好的土丘边缘。
他们穿着混杂的皮甲,腰间挂着弯刀,神色警惕,正是前来接应的小队。
营地这边,谢知妄早已安排妥当。
几名最机敏的亲兵换上了昨夜从匈奴探子身上扒下的衣甲,脸上抹了尘土和血污,伪装成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幸存者。
而谢知章,则被重新捆绑起来,嘴上塞了破布。
他脸上又添了几道新鲜的淤青和擦伤,看起来比昨日更加狼狈凄惨。
此刻倒是老老实实,低垂着头,一副认命等死的模样。
谢知妄自己也换了装束,混在押送的亲兵之中,刻意将帽檐压低。
“人在这儿!”
扮作探子头目的亲兵上前,用生硬的匈奴语招呼道,指了指地上蜷缩的谢知章。
“就是这小子,南朝的大官,太子太傅!”
前来接应的小队头目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谢知章几眼,又狐疑地扫过谢知妄等人。
“就你们几个?信上说你们有三十多人,怎么只剩这几个了?还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