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都是为她的安全考虑,虽有些限制,但也算合情合理。
时渺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再争下去也无益,何况……她心里也明白,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好,我答应。”她点了点头。
谢知妄这才彻底松开她,唤来守在门外的两名心腹暗卫,仔细交代了一番。
……
翌日,时渺带着谢知妄安排的两名扮作随从的暗卫,来到了昌隆商行所在的繁华街市。
昌隆商行的门面气派非凡,进出之人皆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时渺准备上前,计划以冯侍郎那边引荐来看看行情的说辞去探路。
商行大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推搡声。
“滚开!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几名商行护卫模样的大汉,正凶神恶煞地推搡着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踉跄着被推出门槛,摔倒在地,却立刻爬起来,冲着门内嘶声喊道。
“我只要见我兄弟!你们昌隆不能这么黑心!他给你们卖命,最后一趟货出去就再没回来,你们连个交代都没有吗!”
“什么你兄弟?我们这儿没这人!再胡搅蛮缠,送你去见官!”
护卫头领厉声呵斥。
周围已有不少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那汉子双眼通红,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巾。
步巾上用炭笔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像和一些歪扭的字。
“刘大!利明粮队的刘大!三年前出发时他跟我说,这趟回来就能赎身回老家娶媳妇了!他还说……还说这趟货有点怪,押运的也不是熟面孔,他心里不安……结果,结果就再没回来!利明粮队没几天也散了!一定是你们!”
利明粮队!押运的不是熟面孔!
这汉子,竟是当年利明粮队失踪成员的家属!
她立刻改变了主意,上前几步,扶起那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汉子。
“这位大哥,有话慢慢说,先起来。”
那汉子见有人扶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时渺的手臂。
“公子!公子您给评评理!我兄弟刘大,三年前给昌隆运最后一趟货,说好了回来就给赎身银子和赏钱!可人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找上门来,他们不认账,还打我!”
时渺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那几个脸色不善的护卫,朗声道。
“光天化日,昌隆商行开门做生意,怎么能如此对待苦主?纵然此人兄弟之事与贵行无关,也当好好解释,何必动手驱赶?”
那几个护卫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前的时渺又不像普通人,一时有些踌躇。
商行内,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快步走了出来。
“这位公子,误会,都是误会。此人胡言乱语,扰乱我们做生意,不得已才请护卫维持秩序。”
对方精明的目光在时渺身上扫过,堆起笑脸。
“我们昌隆商行往来客户众多,合作的运输队伍也多如牛毛,三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清楚?许是记错了,或者他兄弟自己在外出了意外,与我们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