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将士一听,纷纷怒目而视,握紧了手中兵器。
时渺端坐马上,缓缓抬起了手中银枪。
下一瞬,她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白马当即化身雷电般爆冲!
那匈奴大将没料到她竟敢单骑冲阵,一愣之下,狞笑着挥棒迎上。
“来得好!看爷爷怎么剥了你这小娘子的衣裳!”
不过眨眼之间,时渺已经一人一马疾冲至近前。
她不打算硬接那狼牙棒,反而腰身向后一折,贴着马背滑过,避开了横扫而来的棒影。
与此同时,手中银枪自下而上,斜斜一撩!
噗嗤!
那匈奴大将猖狂的笑容僵在脸上,喉咙已被枪尖割开。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栽倒马下!
时渺勒马,抬眼,望向鸦雀无声的匈奴军阵,声音清晰地越过风沙。
“我以为多强,不过如此!”
南朝阵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将军威武!”
士气大振!
而被安排在后方安全位置的谢知章,起初听到匈奴辱骂时,也是怒火中烧。
但随即看到时渺单骑冲阵,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惊又怕。
待到时渺一枪斩杀敌将,他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看看!不愧是他谢知章看中的女子!如此英武不凡!
随即,一股强烈的表现欲涌上心头。
他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落后?怎么能在她面前显得无用?
他要让她看到,他谢知章,亦有男儿血性,可与她并肩作战!
眼见匈奴阵脚微乱,似乎被时渺雷霆手段震慑,谢知章头脑一热,竟忘了皇帝不得上前线的告诫,猛地抽出腰间佩剑,高喊一声。
“贼子猖狂!随我破敌!”
说罢,竟一夹马腹,朝着敌军方向冲了过去!
他这一冲,自己身边的少量护卫吓坏了,连忙跟上。
正对谢知章方向的两名匈奴骑兵见他来势虽猛,但姿势僵硬,不由得轻蔑一笑。
“又个送军功的蠢货!上!”
谢知章初时凭着一股猛劲,见敌人迎来,心一横,闭着眼睛将长剑胡乱向前劈砍!
他不通武艺,但毕竟是成年男子。
这回用足了力气,加上胯下战马速度未减,那两名匈奴兵轻敌大意,竟被这一记乱劈打了个措手不及!
“噗嗤!”一名匈奴兵举刀格挡稍慢,被剑锋扫中肩臂,痛呼一声,刀都险些脱手。
另一名匈奴兵的马头也被惊得扬起。
谢知章凭着这误打误撞的一下,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我杀了胡虏!”他激动的喊出来。
可他已经脱离了本阵掩护,这会儿正孤零零地嵌入敌我之间的缓冲地带。
这一嗓子彻底引起了匈奴兵的注意和怒火。
“抓住那个穿锦袍的!定是南朝大官!”
数骑匈奴精兵立刻呼啸着朝谢知章包抄过来!
谢知章这才感到恐惧。
眼前是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弯刀,耳畔是呼啸的箭矢和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