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说着,便想推门进来。
“站住!”张氏猛地厉喝一声,声音尖锐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迅速将信纸胡乱叠起,紧紧攥在手心。
柳依依被喝止在门外,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显委屈:“姨母?您怎么了?我只是关心表姐……”
“不必你关心!”
张氏惊魂未定,语气严厉又烦躁。
“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门外的柳依依咬紧了唇瓣,眼神阴郁。
她听得出来,张氏的语气藏着一丝……恐慌。
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张氏听着门外柳依依悻悻离去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未松。
她盯着手中的信纸,不行,这东西绝不能留!
她跌跌撞撞走到香炉边,颤抖着手,将信纸一角凑近炉内将熄的残香。
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了单薄的纸张。
橘红色的火光映着她惊慌的脸。
直到最后一角也化作飞灰,张氏才虚脱般靠在桌边,大口喘息。
可恐惧退去,另一种情绪迅速占据上风。
不甘,还有被忤逆的愤怒。
时渺竟敢如此!竟敢用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
她是她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将军府的延续吗?她怎么敢!
张氏在空寂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绪翻腾。
她不能再写信去刺激时渺了,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她也绝不能就这么认输,被时渺牵着鼻子走。
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局面,至少……要让旁人觉得,错不在她这个母亲。
接下来的日子,张氏果然再未给边关去信。
但她并未沉寂,反而更加活跃地带着柳依依出现在京城的各种宴会上。
起初,仍有像沈夫人那样的耿直之人,看不惯她带着柳依依四处走动,私下或当面说她偏心太过。
“亲生女儿还在战场上拼命,她倒好,天天带着算计过嫡亲外甥女的表亲到处见客,成何体统。”
每逢这时,张氏不再像从前那样急着争辩,或是臊红了脸发作。
她只轻轻叹一口气。
“诸位夫人有所不知。”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苦涩。
“渺儿那孩子……自小就有主意。如今更是了不得了,得了陛下青眼,承了爵位,眼里哪还有我这个母亲?”
她并不明说时渺具体如何,但话语间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