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坚定地按在了陆烬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背上。
“陆老弟,你放心,我谢知妄今天对天地起誓!这辈子,只爱时渺一人。绝无二心,永不纳妾!若违此誓,叫我谢知妄,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掷地有声的誓言,回荡在喜宴之上。
满堂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谢小侯爷好志气!”
“时侯爷巾帼英雄,得此良配,天作之合啊!”
陆烬看着谢知妄脸上的肃穆,冷哼一声放开了手。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未喝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杯朝谢知妄亮了亮。
谢知妄会意,也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影三见状这才松了口气,引着谢知妄去下一桌敬酒。
与此同时,新房里,红烛高烧,锦绣堆叠,满目喜庆的红色。
时渺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终于能稍微放松下来:“这成亲怎么比我行军打仗还折腾人……”
头上的凤冠用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戴的时间久了,时渺只觉得脖子发酸,而身上的嫁衣也厚重的闷热。
她抬手就想把盖头掀了,透口气,顺便把这压死人的凤冠摘了。
影三一直跟在身边,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阻:“夫人,再忍忍,侯爷肯定盼着亲手给您掀盖头呢。一辈子就这一天。”
时渺想想也是,按捺住性子。
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觉得腹中空空。
想起影三说的糕点,她摸索着在轿中带来的小包里找到,悄悄吃了一块。
还是饿。
时渺又想起母亲塞给她的小册子……
脸上发烫,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做贼似的从袖中摸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借着红烛的光,悄悄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线条细腻的工笔图画。
虽然没有色彩,但人物姿态、神情描绘得栩栩如生。
旁边还配着简洁却直白得令人面红耳赤的文字注解。
时渺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一页页翻下去。
正看得入神,忽然,手中的册子被人从上方一把抽走!
“啊!”时渺轻呼一声,下意识抬头。
眼前的红色光影晃动,盖头被掀开,挑落在旁边的榻上。
谢知妄不知何时已站在床前,正拿着那本小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