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妄思量片刻,摇了摇头。
“太冒险了,身份稍有破绽,便是自投罗网。而且,冯志远那边一旦察觉有人冒名顶替,等同于打草惊蛇。”
时渺眉头微蹙,争辩道。
“风险大,收获也大。若不冒此险,我们如何能拿到他们勾结的铁证?难道只凭账目上的模糊记录和几个老兵的回忆,就能扳倒一个侍郎,甚至牵扯到贵妃外戚?”
谢知妄语气放缓,但态度依旧。
“证据可以再找,总好过让你以身犯险。背后之人手段狠辣,其豢养的死士都能毫不犹豫断舌自尽……”
“我不会落入他们手中。”时渺打断他,眼神清亮而坚定,“我有自保之力,我能打仗,也能查案。”
谢知妄看着眼前女子倔强的眉眼,知道她说的没错。
她从来就不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愿她去涉险。
不是她不勇敢,而是他承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
不是粮食
谢知妄压下心头的焦躁,满眼无奈:“我不是不让你查,是……”
“是什么?”时渺抬眸看他,眼中升起一丝委屈和执拗。
谢知妄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那些理智的分析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赖。
“是……我舍不得。行不行?”
时渺脸颊噌地热了起来,下意识想挣脱。
谢知妄却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夫人查案心切,为夫理解。但能不能……稍稍体谅一下为夫这颗担惊受怕的心?”
他刻意放软的语调,竟让时渺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挣扎的力道不知不觉小了下去,嘴上却还硬着:“少油嘴滑舌……放手……”
“早晚的事。”
谢知妄得寸进尺,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廓,低笑着松开些许。
他看着她红透的侧脸和闪烁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正了正神色。
“去昌隆商行可以,但必须依我的规矩来。”
时渺抬眸瞪他:“你还管上我了?”
谢知妄挑眉凑近,自顾自道来。
“不可独自前往,必须带着我安排的暗卫。”
“不可深入商行内部,不可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详谈邀请。”
“无论是否有所收获,两个时辰内,必须回到这间茶舍与我汇合。若逾时未归,我便当你出事,会立刻带人强闯昌隆商行要人。”